發(fā)散著，比平時多描了半根眼線。
她掃了一圈客廳。
先看到顧衍，停了一下。
再看到我——什么表情都沒有。
跟看到一把椅子差不多。
"念念快來！"周蘭芝拍沙發(fā)墊子。
蘇念在顧衍對面坐下，隔了一個扶手。
矜持但不抗拒。
顧衍嘴角彎了彎。
客廳里的寒暄持續(xù)二十分鐘。
內(nèi)容全是顧衍***的"事業(yè)"——什么海外投資、跨境并購、頂級圈子。
周蘭芝聽得兩眼放光。
蘇甜托著腮幫子，像在看偶像直播。
我坐在角落的矮凳上。
沒人給我安排正經(jīng)座位，五年了，我早就習(xí)慣這個高度看世界。
然后——
"碰。"
一份文件被拍在茶幾上。
白色封面。
三個黑字。
離婚協(xié)議。
我抬頭。
蘇念的手指還壓在封面上，指尖有點白。
客廳安靜了兩秒。
周蘭芝嗑瓜子的手停了。
蘇甜坐直了身體。
顧衍低頭喝茶，杯子剛好擋住嘴角的弧度。
"陸深。"蘇念的聲音平得像一把尺子，"五年到了。一開始就說好的，到期辦手續(xù)。"
她說得對。
五年前****寫清楚的。
協(xié)議結(jié)婚，五年期滿，各走各路。
"條件你翻一下，我覺得很公平。簽完這個，去民政局蓋章就行。"
我拿過協(xié)議，翻了翻。
翻到財產(chǎn)那一頁。
——"男方自愿放棄婚內(nèi)財產(chǎn)分割。"
婚內(nèi)財產(chǎn)。
這個家的房子在周蘭芝名下。
蘇念的卡自己管。
我五年唯一的"收入"——每月兩千塊生活費。
兩千塊。
這就是五年的"婚內(nèi)財產(chǎn)"。
行。
我拿起茶幾上的簽字筆。
周蘭芝哼了一聲："算你識相。"
蘇甜嘀咕："早該簽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條件。"
顧衍把翹著的腿換了個方向。
筆尖觸到紙面。
陸深。
兩個字落下去，筆畫穩(wěn)得像刻上去的。
沒有一絲抖。
蘇念的目光從我臉上滑過。
也許她在等什么——
等我爭辯？
等我懇求？
等我紅眼眶？
沒有。
我合上筆帽，把協(xié)議推回去。
"明天上午我去民政局等你，帶戶口本。"
全場安靜了三秒。
沒人料到簽得這么快。
我站起來，外套搭在手臂上，往門口走。
顧衍也站了起來。
他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