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
「喬小姐，你養(yǎng)母說，你十八歲離家那年，曾經(jīng)向家里借過五十萬。今天，他們把欠條帶來了?！?br>我的手頓住。
趙秀蘭從包里拿出一張紙。
紙邊泛黃，折痕清楚。
她把紙展開，對(duì)著鏡頭哭：
「南枝，你不養(yǎng)老，媽都能忍?？蛇@錢，是我和**的棺材本啊?！?br>主持人接過欠條，念了出來：
「本人喬南枝，因求學(xué)、生活所需，向父母喬大山、趙秀蘭借款***五十萬元整，承諾工作后償還……」
他念到最后，看向我：
「上面還有你的簽名和手印?！?br>我盯著那張紙。
簽名是我的。
手印也是我的。
可那不是欠條。
那是十八歲那年，他們逼我簽的「同意出嫁書」。
他們把字蓋住，只讓我按手印。
我掙扎過。
喬大山一巴掌把我扇到地上。
趙秀蘭按著我的手說：
「南枝，女人早晚都要嫁，王老五雖然年紀(jì)大，可他有房?！?br>我喉嚨像塞了團(tuán)棉花。
主持人把欠條放到我面前：
「喬小姐，你今天還不還？」
趙秀蘭哭著說：
「南枝，媽不要利息，只要本金。」
喬耀祖在旁邊補(bǔ)了一句：
「五十萬，現(xiàn)在轉(zhuǎn)?！?br>我看著鏡頭。
燈太亮，亮得人眼睛疼。
就在我準(zhǔn)備開口時(shí)，直播間右下角突然彈出一條連麥申請(qǐng)。
群名叫——
她的家屬
主持人愣?。?br>「這是什么？」
下一秒，連麥接通。
一個(gè)老**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
「誰說她沒有家人？」
她停了一下，聲音又穩(wěn)又亮。
「我是***。」

「奶奶？」
主持人反應(yīng)很快，臉上立刻掛起職業(yè)笑容。
「**，請(qǐng)問您是喬小姐的哪位親屬？」
老**冷笑：
「我姓陳，賣了三十年包子。喬南枝十八歲那年，渾身是傷跑到我攤子后頭，是我給她煮的第一碗熱粥?！?br>趙秀蘭的哭聲停了。
喬大山皺眉：
「哪來的老太婆？胡說八道！」
陳奶奶沒理他。
屏幕亮起來，出現(xiàn)一個(gè)小窗口。
她坐在一間很小的屋子里，身后掛著圍裙，頭發(fā)花白，眼神卻很硬。
她舉起一張照片。
照片里的我很瘦。
額頭破了，嘴角青著，手腕上全是勒痕。
我看見那張照片，手指蜷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