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顯示器，最左邊那臺正滾動著一行行數據流。桌角有個加密電話，指示燈閃著綠光。
我沒理它，從抽屜里翻出一包花鳥市場老板送的緩釋肥料，捏了幾粒出來，關門，回陽臺。
肥料丟進多肉的盆里，細小的顆粒滾進土縫。
手機震了一下。
陸澤的航班：MU5102，后天下午14:20，T2航站樓。
沈念又追了一條：真的不用你去，我下班繞一下也行。
我回了個字：我去。
她發(fā)了個表情包——一只貓豎著大拇指。
我笑了一下，把手機放回茶幾。
加密電話在書房里響了。
我嘆了口氣，拖著拖鞋走過去，按下接聽鍵。
"葉總。"
電話那頭是宸峰集團常務副總方勤的聲音，中氣十足："上次提的海外并購方案，法務那邊出了終版，您什么時候過目？"
"郵件發(fā)我，我晚上看。"
"好的。另外，頂峰資本那邊有個新項目進了審批流程，金額不大，但涉及跨境結構——"
"讓他們按流程走。"
"明白。"
方勤頓了一下："葉總，還有件私事……您上次說想要的那個品種的多肉，我托人從云南找到了，這周能到。"
我眼睛亮了一下："什么品種？"
"雪兔。據說品相很好，出錦的。"
"行，到了直接寄家里。"
掛了電話。
我走到衣帽間，拉開柜門。
左邊一排是深色西裝，每一件的內襯上都繡著同一個定制logo。鞋柜最底層是三雙手工皮鞋，鞋楦還插在里面，一次沒穿過。
我的目光從那排西裝上滑過去，伸手拽出最右邊一件灰色衛(wèi)衣。
袖口有點起球，領子洗得軟塌塌的。
穿上，剛好。
陽臺上，多肉的葉片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我拎起噴壺，把角落里另外三盆也澆了。
后天，去接個人而已。
---
第二章
T2航站樓的接機口人不少。
我到早了二十分鐘，找了個柱子靠著，舉著手機看多肉論壇。
有人發(fā)了一組雪兔的照片，葉片白到發(fā)藍，頂端一抹胭脂紅，像瓷器上的釉色。
我保存了圖。
航班信息屏跳了一下——MU5102，已到達。
我收起手機，往出口走了兩步。
大概等了十分鐘，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