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百分之二百一”聽起來很厲害,比百分之一百還多出一百一十,多出來的那些大概可以用來買彩票。
“你那朋友算得沒錯,”阿翼拍了拍我的肩膀——他沒有手,用的是翅膀尖,拍得我差點從懸崖邊栽下去,“百分之二百一,死不了。我**來了?!?br>
然后他就跳了。
第一章:狂風吹,***,心的人死不了
阿翼縱身一躍的姿勢很帥。
他把翅膀收在身體兩側(cè),像一支箭,筆直地扎向虛空。風把他黑色的羽毛吹得獵獵作響,他的身體在空中翻轉(zhuǎn)了半圈,然后打開翅膀——
什么也沒發(fā)生。
不是他沒打開翅膀。他打開了,很用力地打開了。但他的翅膀太嫩了,羽毛還沒長硬,像兩把破扇子,在狂風中根本兜不住空氣。風從他的翅膀縫隙里漏過去,像水穿過篩子。他的身體沒有減速,反而因為打開翅膀增加了受風面積,被吹得翻滾起來。
我聽見他在尖叫。
不是那種“我好害怕”的尖叫,是那種“救命啊我在往下掉”的尖叫。兩種尖叫的區(qū)別很明顯,第一種還有救,第二種基本沒救。
他的身體砸在第一個巖架上。
那是一個突出的石頭平臺,距離崖頂大約四十米。阿翼的身體彈了一下,像一塊被扔在砧板上的肉。我聽見一聲悶響,那聲音穿過一百二十米的風和距離,傳到我耳朵里的時候,變成了一個沉悶的“噗”。
他的翅膀斷了一只。
白色的骨頭從黑色的羽毛里戳出來,斷口很尖,像一根被掰斷的筷子。阿翼沒有叫。不是他不想叫,是他已經(jīng)叫不出來了。他的眼睛還睜著,但瞳孔散開了,像兩顆被水泡過的玻璃珠。
他的身體繼續(xù)往下滾。
第二個巖架。第三個。每撞一次,我就聽見一次“噗”。那聲音像有人在用力捶打一個濕透的枕頭。到**次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聲音了。不是因為距離太遠聽不見,是因為他的身體已經(jīng)碎了。碎到砸在石頭上不會再發(fā)出那種沉悶的響聲,像一袋面粉從高處掉下來,只有“沙”的一聲。
阿翼最后停在谷底的一塊巖石上。他的脖子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折過去,頭朝向天空,眼睛看著我們。
精彩片段
小說《97%的生存概率,我賭贏了命》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好很好非常好嗎”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小嵐阿翼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楔子:210%的玩笑,和一條命我叫阿洛,是一只白頰黑雁。我出生在離哈干達基巴萊山脈不遠的一處懸崖峭壁上,海拔一百二十米。風從谷底往上灌的時候,我能聽見整個世界的尖叫。我出生才兩天。我媽說,我們家世世代代都住在這種地方,不是為了風景好,是因為懸崖頂上沒有狐貍,沒有蛇,沒有那些想把我們當早餐的東西。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驕傲,好像住在懸崖上是什么了不起的本事。但我很快就明白了一件事——這里沒有吃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