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按，保存。
縫了四針，醫(yī)生給我包好紗布。
"別沾水，別提東西，有狀況立刻來。"
我道了謝，起身往外走。
路過急診大廳的時候，我看見了方亦川。
他站在自動售藥機前，低頭遞給身旁的陳昕一瓶水。
陳昕抬臉看他，說了一句什么，他點了下頭，嘴邊有了笑。
我在柱子后面站了幾秒，轉(zhuǎn)身走了。
到家的時候客廳還攤著貼墻紙的工具。美工刀、刮板、膠水桶鋪了一地。
手機震了一下。
方亦川的消息。
"手處理好了嗎？我這邊送完她去醫(yī)院還得回工地看數(shù)據(jù)，你今天早點休息。"
我看著屏幕，回了三個字。
"好，你忙。"
然后打開相冊，把今天存的兩張截圖移進了一個新建的文件夾。
文件夾沒有名字。
婆婆施壓撕掉墻紙
手機又震了。
方亦川母親蘇婉清。
我接起來。
"若晚，亦川剛給我打了電話，說你又跟他鬧別扭了？"
"媽，不是鬧……"
"我知道懷孕的人情緒波動大，但你也不能逮著一件小事就上綱上線。亦川為了這個家在外面拼命掙錢，你就不能體諒體諒他？"
我靠在沙發(fā)上，沒出聲。
"陳昕那個姑娘我見過。上個月亦川帶她來家里吃了一頓飯，挺懂事的。嘴甜，手腳也勤快，進門就幫我洗菜。"
我停了一下。
"媽，他什么時候帶陳昕回家吃飯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上個月吧。怎么，他沒告訴你？"
他沒告訴我。
上個月的每個周末，方亦川跟我說的都是在加班。
"若晚，我教你一句話，你記住了。"
蘇婉清的口氣沒有商量的余地。
"女人嘛，肚子里揣著孩子，最要緊的就是安安穩(wěn)穩(wěn)把孩子生下來。你管得太緊，男人透不過氣，心才會往外跑。"
"你看看你嫂子，你哥應(yīng)酬到半夜兩三點也沒見她說過一個字。"
"媽，他今天騙我說在工地，其實在幫陳昕買家具。"
"幫同事一個忙，這也值得你跑到藥店門口去鬧？"
我握著手機，手在發(fā)抖。
"他帶她回你家吃飯的事，我是剛知道的。"
蘇婉清停了一拍，很快又接上來。
"那是公司團建完了順路過來坐坐，你別什么都往壞處想。若晚，你以前不是這種小家子氣的性子，怎么懷了孕整個人都變了？"
"你要是非得鬧離婚，行，孩子判給方家。到時候別怪我沒攔你。"
她掛了。
我盯著黑下去的手機屏幕，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喉嚨。
蘇婉清見過陳昕。
方亦川帶她上了****飯桌。
我懷著他的孩子，一個人蹲在這間屋子里貼墻紙、流血、縫針，而他們已經(jīng)湊齊了一家人的排場。
我走到嬰兒房門口。
貼了一半的墻紙翹著邊，地上全是碎紙屑和干了的膠水漬。
我蹲下去，把翹起來的墻紙一條一條撕掉。
貼不好的東西，不貼了。
陳昕上門領(lǐng)帶風(fēng)波
傍晚六點半，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方亦川。
門外站著陳昕。
她手里拿著一條男士領(lǐng)帶，臉上掛著一副恰到好處的無辜。
"若晚姐，沒打擾你吧？亦川的領(lǐng)帶落在我車上了，我給送過來。"
我還沒開口，她已經(jīng)側(cè)身擠進了玄關(guān)，踢掉高跟鞋，光著腳往客廳走。
"他就是丟三落四的，公司的文件啊、水杯啊，動不動找不著，每次都得我?guī)退?
她走進客廳，看了看四周，又往嬰兒房的方向瞥了一眼。
"若晚姐，你這是在自己貼墻紙？亦川怎么不幫你呢？"
她嘆了一口氣。
"也難怪，他最近忙得都沒著過家。上禮拜跟我一起加班到凌晨三點，趴在會議室的桌子上就睡著了，我不忍心叫他，給他披了件外套。"
她從包里拿出一盒胃藥放在茶幾上。
"這個是亦川常吃的，他胃一直不好，最近熬夜多了老是犯。我看你家好像沒有備著，就順手帶了一盒。"
我掃了一眼那盒藥。
包裝上貼著一條手寫標(biāo)簽。
"亦川，飯后半小時吃，一次兩粒。"
字跡是陳昕的。
"陳小姐。"
"嗯？"
"這出戲排練多久了？"
她臉上的笑淡了一瞬，又掛了回去。
"若晚姐，你在說什么呀？我就是來送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