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一點波動都沒有。
趙強拍了拍桌子。
“行了，別在這浪費大家時間?！?br>他朝門口喊了一聲。
“老周！”
門推開了，保安隊長周國斌帶著兩個保安走了進來。
周國斌是個光頭，一米八五的個頭，胳膊比我大腿都粗。
“趙總，什么事？”
趙強指了指我。
“顧城涉嫌職務侵占，公司已經(jīng)報案了，你把他看住，等**來。”
周國斌走到我身邊，往下看著我。
“顧哥，得罪了啊?！?br>說是得罪，臉上全是幸災樂禍。
我坐著沒動。
“趙強，你確定要這么做？”
“有什么不確定的？證據(jù)確鑿，人證物證都有，你翻不了天?！?br>旁邊的高管們開始附和了。
市場部王總監(jiān)第一個開口：“趙總，我早就說過，顧城這個人做事不靠譜，這次果然出問題了。”
運營部**監(jiān)跟著說：“是啊，之前好幾個項目他經(jīng)手的數(shù)據(jù)都對不上，我一直沒說而已。”
一個兩個三個，七八個高管輪流發(fā)言，把我從頭到腳數(shù)落了個遍。
我掃了一圈，這些人，平時在公司跟我點頭哈腰的，這會兒一個個跳出來踩我。
“你們說完了？”
沒人理我。
趙強坐回主位，翹著二郎腿。
“婉兒，把你整理的證據(jù)鏈給大家過一遍。”
林婉兒打開投影儀，一頁一頁地翻著PPT。
每一頁都是精心偽造的“證據(jù)”，時間線、轉(zhuǎn)賬記錄、審批單據(jù)，做得滴水不漏。
“各位，這是顧城在過去三個月內(nèi)，通過星河*項目虛報成本的全部記錄?！?br>她拿著激光筆，一條一條地指。
臺下的人不停點頭。
我看著她站在投影儀前面，聲音沉穩(wěn)，條理清晰，講得頭頭是道。
這個女人，我陪她從實習生一路走到財務主管，手把手教她做報表，教她用系統(tǒng)。
現(xiàn)在她用我教她的本事，反過來把刀子捅進我身上。
“證據(jù)很清楚了，大家有什么意見？”趙強問。
“開除！”
“報警！”
“讓他把錢吐出來！”
整個會議室，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
趙強看著我，瞇著眼笑。
“顧城，你自己聽到了吧？**不可違啊。”
他把那份辭職協(xié)議又推了過來。
“最后一次機會，簽了，我讓你體面地走?！?br>我站起來。
周國斌立刻上前一步，兩個保安也圍了過來。
我沒看他們，目光從在座的每一個人臉上掃過去。
林婉兒、趙強、王總監(jiān)、**監(jiān)、周國斌，還有那些隨聲附和的人。
我把辭職協(xié)議拿起來，從中間撕成兩半。
“不簽?！?br>趙強的臉黑了。
“你找死。”
他對周國斌點了點頭。
周國斌抓住我的胳膊，往外拖。
“走吧顧哥，別給自己找不自在。”
另外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架住我。
林婉兒在后面喊了一句。
“顧城，你就是這個命，認了吧。”
我被拖到會議室門口。
走廊上的員工們都伸著頭看，有的拿手機拍視頻，有的在竊竊私語。
我不掙扎了。
周國斌一愣。
我從褲兜里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張叔，帶人上來吧?！?br>3
電話掛了，周國斌還抓著我的胳膊。
“打電話沒用，你就是叫天王老子來也……”
電梯的門開了。
十幾個穿黑色西裝的人魚貫而出，領頭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發(fā)花白，腰板挺得筆直。
張叔。
瑞恒集團董事局執(zhí)行秘書長，跟了我父親二十年的老人。
周國斌松開了手。
他認識張叔。
整個公司的人都認識張叔。
因為張叔每個月來公司一次，代表集團總部做巡檢，連趙強見了都要彎腰叫一聲張總。
張叔走到我面前，先把我上下打量了一遍。
“小城，沒受傷吧？”
“沒事。”
張叔轉(zhuǎn)過身，看了一眼周國斌，又看了看會議室方向。
“趙強在里面？”
“在。”
“走，進去?！?br>十幾個黑西裝跟著張叔進了會議室。
我走在最后面。
趙強看到這陣勢，嘴里的煙掉到了桌子上。
“張……張總？您怎么來了？”
張叔沒理他，走到會議桌主位，把趙強的茶杯端起來放到一邊，自己坐了下去。
那些剛才還在喊打喊殺的高管們，一個個閉上了嘴，大氣都不敢出。
“趙強，我問你，你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