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病，我也沒敢多問。”
我謝過老張，走出大堂，在花壇邊站了一會兒?；▔龑χ夷菞潣堑哪厦?，正好是我家客廳的窗戶。從這個角度仰頭看，能看見我家的陽臺欄桿和窗臺上的那盆綠蘿。
李渡在這里站了十年的理由是什么？
我掏出手機，隨手拍了一張花壇的照片。翻相冊的時候，我看見了昨天拍的那張窗臺照片——陽光下的綠蘿，陽臺欄桿，還有窗玻璃映出的倒影。
我整個人僵住了。
玻璃上映著一個女人的側臉。輪廓模糊，但那個弧度——下巴微微上揚的弧度，和我媽如出一轍。
我媽死后，我刪光了她所有的照片。一張都沒留。
所以這個女人是誰？
風吹過來，我手心全是汗。手機屏幕上的那張臉像是正透過玻璃看著我，嘴角似乎還在微微上揚。
我把手機塞進口袋，快步走回樓里，按了電梯。我的手指發(fā)抖，幾次都沒按對樓層。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我透過門縫看見花壇邊站著一個人。
李渡。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舊夾克，手里拎著一個黑塑料袋，正仰頭看著我家的窗戶。
他沒有看我。
他看的是那扇窗。
像是知道我在看他，他緩緩轉過頭，對上我的眼睛。路燈照在他臉上，他的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了幾個字。
隔著電梯門，我看懂了。
別聽。
聲痕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我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嗓子眼。我沒回家，直接按了李渡住的樓層。
他住302。
我站在他門口，抬手敲了三下。沒回應。又敲了三下，門開了一條縫，李渡的臉從門縫里露出來，眼睛像兩顆磨砂的黑石子。
“有事？”他的聲音很啞。
“你為什么站在樓下看我家的窗戶？”
他沉默了幾秒，把門拉開了一點，但沒有讓我進去的意思?！澳懵犚娔莻€聲音了，對不對？”
我的心往下一沉。
“三年前我就聽見了，”他說，“**死之前，我就開始聽見?！?br>他遞給我一本泛黃的筆記本。封面用鋼筆寫著四個字：臨界者·聲痕。
我翻開第一頁，心臟像被人攥住了。
那是我**字跡。她的字很特別，“我”字的斜鉤總是帶一點上揚的弧度。我太熟悉了。
“這是她的筆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