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yè)余時間去酒會端盤子。
一抬頭，看見個熟悉的身影。
我那個跟我擠出租屋、吃十塊錢盒飯的女友——
此刻一襲高定禮服，被一群大佬眾星拱月。
他們叫她，宋大小姐。
她看見我，笑容僵住。
我端著托盤，也僵住了。
這特么……誰先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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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七月的江城悶熱得像個蒸籠。
我叫裴衡，江城醫(yī)科大學臨床醫(yī)學大四學生，一個月生活費三千出頭，其中兩千靠獎學金，剩下的全靠課余時間打零工。
今天這個活兒，是我室友姜野給我介紹的。
"老裴！"姜野一臉興奮地把手機懟到我面前，"你看這個——濱江國際宴會廳，周六晚上高檔酒會，招臨時服務生，一晚上八百！八百?。?
我瞥了一眼屏幕，接著低頭看我的《中醫(yī)內(nèi)科學》。
"不去。周六我要復習。"
"你特么天天復習，你是要把課本吃了嗎？"姜野一**坐在我對面，"一晚上八百塊，就端端盤子、倒倒酒，比你去醫(yī)院實習累死累活強多了。"
我沒說話。
姜野湊過來，壓低聲音："而且我聽說，這種高檔酒會，來的全是大人物。萬一被哪個老板看上了，畢業(yè)直接進三甲，你不香？"
我終于抬了抬眼皮："你信這個？"
"我不信，但我信八百塊。"姜野理直氣壯，"去不去？兩個名額，我算你一個。"
我沉默了三秒。
想到這個月月底瑾寧過生日，我還想給她買那條她看了好幾次的圍巾——一百八，不貴，但對我來說也得精打細算。
"行。"
"這就對了嘛！"姜野一拍大腿，"周六我們一起去，到時候穿正裝，領(lǐng)班會發(fā)制服。"
周六下午五點，我和姜野到了濱江國際宴會廳。
這地方我只在江城晚報的地產(chǎn)廣告上見過。四十六層的玻璃幕墻大樓，大堂的水晶燈比我們整個宿舍還大，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光是站在門口，就能聞到一股我這輩子沒聞過的香氛味道——不是花香，也不是香水，就是那種"貴"的味道。
前臺小姐姐看了看我們的臨時工牌，微笑著指了指后廳通道："從那邊走，**室在*2層。"
**室里已經(jīng)有七八個臨時工在換衣服了，大多是附近幾所大學的學生。
制服是黑色馬甲配白襯衫，褲子自備深色西褲，皮鞋自備。
我把馬甲穿上，在鏡子前整了整領(lǐng)口。
姜野從旁邊探過頭："操，老裴，你穿這個還挺像那么回事兒的。"
"你也不差。"
"我不差？我穿這個像飯店傳菜的。"姜野苦著臉，"你看你，一米八五，長得又正，穿個服務生制服都跟走紅毯似的，老天爺真不公平。"
我沒接他的話。
六點鐘，領(lǐng)班把我們召集起來開了個簡短的會。
領(lǐng)班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姓周，表情嚴肅，說話語速很快。
"今晚是錦瀾集團承辦的商務酒會，來的全是江城一線的企業(yè)家和社會名流。你們記住三點——第一，不準主動和客人搭話；第二，托盤端穩(wěn)，酒撒了你們賠不起；第三，看到什么聽到什么，出了這扇門就忘了。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眾人齊聲。
"好，各就各位。"
我被分配到了主廳的右側(cè)區(qū)域，負責流動送香檳和葡萄酒。
六點半，賓客開始陸續(xù)入場。
男人們清一色的定制西裝，聊天時手里晃著酒杯，舉手投足間都是那種見過大場面的從容；女人們穿著各種品牌禮服，脖子上手腕上戴的東西，隨便摘一件下來大概夠我交一年學費。
我端著托盤穿梭在人群中，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yè)微笑，腦子里什么都沒想——或者說，在想下周的病理學**。
"先生，來杯香檳？"
"這個是勃艮第的？什么年份？"
我愣了一下。
說實話，我只知道這是紅的還是白的，具體什么年份、什么產(chǎn)區(qū)，培訓的時候領(lǐng)班說了，但我沒太上心。
好在旁邊一個經(jīng)驗豐富的服務生及時救場："先生，這是2018年的夏布利一級園。"
那位先生滿意地點了點頭，端走一杯。
我松了口氣，繼續(xù)往前走。
七點整，主持人上臺，開始了簡短的開場致辭。
"各位尊貴的來賓，歡迎蒞臨今晚的錦瀾集團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