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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契風散,真情云舒
全港城都知,云枕廷稱得上最大度的豪門贅婿。
妻子傅詩皎眼里只有他的白月光阮臨江,他非但沒鬧,反倒和對方相處融洽,甚至時時維護。
親友勸他提防,他搖頭:“他懂詩皎喜好,能替我分擔是我的福氣。”
旁人刁難**,他翻臉:“以后誰再針對他,就是不給我面子?!?br>
這次更離譜,阮臨江終于治好了不育癥,他知道后大喜,得知對方手術(shù)后身體恢復不佳,還
趕過去忙前忙后地照料。
VIP病房中,云枕廷正整理著醫(yī)生說的恢復注意事項,余光瞥見阮臨江想起身喝水,連忙將人按回去,貼心送上溫好的水杯。
“你還在修養(yǎng)中,這點兒小事我來就行。”
阮臨江臉頰微紅,但抬眼時,神情仍有些惴惴,“云哥,雖然這次手術(shù)很順利,但最后還是不成功怎么辦?”
云枕廷輕拍他的手,笑容溫和又真切。
“別多想,詩皎這么愛你,就算這次不行,我們還有下次。只要能治,那以后更多的是機會。”
這話半點不假。
傅詩皎對阮臨江,是一眼定終身的癡迷。
堂堂傅氏集團繼承人,苦追一普通家庭的小伙子,次次表白轟動全城,在一起后更是將人寵上了天,要星星絕不給月亮。
后來即便家族施壓,她不得不和云枕廷商業(yè)聯(lián)了姻,但也半點兒沒肯委屈心上人。
她單獨在外設(shè)私宅,日常噓寒問暖,關(guān)懷備至。
到如今一晃五年,那份濃情蜜意,依舊半分未減。
想到這些,阮臨江心中甜蜜灌滿,可看著云枕廷,那句“云哥,你真的不介意嗎?”在嘴邊打了個轉(zhuǎn),終究沒敢問出口。
作為這段愛情佳話里的“受害者”,云枕廷實在太大度了。
豪門贅婿可以不爭妻子寵愛,但為什么對血脈傳承都無動于衷?
突然,門被“哐當”推開。
云枕廷率先抬眼。
傅詩皎風塵仆仆出現(xiàn),她眼下烏青、妝容早已花掉,連高定小洋裝都皺得不成樣。
阮臨江早已按捺不住驚喜:“你不是在紐約出差么?”
誰都清楚,從接到消息到現(xiàn)在不過十四個小時,除非馬不停蹄接連轉(zhuǎn)機,否則絕不可能這么快趕回來。
傅詩皎并沒有回答,只目光溫柔地黏在阮臨江身上,隨后幾步飛奔過來,飛快鉆進他的懷里。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看云枕廷一眼。
云枕廷面上仍舊淡淡,他默默轉(zhuǎn)身,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直到晚間,傅詩皎才回了別墅。
她習慣性地掏出手機轉(zhuǎn)賬,聲音里略帶感激,“這次又麻煩你了?!?br>
兩人的相處模式素來如此。
說是夫妻,倒更像雇主和下屬。
云枕廷的職責是護住阮臨江,傅詩皎在負責提供報酬。
誰也不會想到,堂堂云家小少爺竟手頭拮據(jù)。
在云家時,他的零花被全面管控,奢侈品也僅有使用權(quán)。
后來好不容易結(jié)了婚,滿心抵觸的傅詩皎干脆一分錢都不給他,時刻等著看他的笑話。
還是他主動獻策,并約定唯有阮臨江能成為傅家子嗣的生父。
“這五年來,你這個傅先生做得十分完美。如今臨江也終于治療了病,如果我能順利懷上,生下來,除了錢,你還想要什么獎勵?”
“其實,我也可以給你......”
就在云枕廷低頭查看轉(zhuǎn)賬金額的間隙,傅詩皎突然墊起腳,溫熱的嗓音上揚,拂過他的耳尖。
云枕廷猛地抬頭,才驚覺傅詩皎已經(jīng)離他極近。
她問著話,眉梢眼角笑意明顯,帶著幾分戲謔,又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這是從前對著他時,從未有過的模樣。
云枕廷心猛的一跳,連忙轉(zhuǎn)身避開,伸手去夠桌角的一沓文件。
是一份股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
“你說過,只要阮臨江懷孕,你就把你持有的云家散股轉(zhuǎn)讓給我?!?br>
阮臨江先天少精,這些年他不知使了多少法子,才讓他大好。
“你只需要這個?”傅詩皎蹙眉,嘴角的笑回落,捏著協(xié)議的手指收緊。
恰好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阮臨江在電話那頭期期艾艾,“詩皎,你什么時候再過來,剛做完手術(shù),我身體有些不舒服。”
云枕廷了然。
只要傅詩皎回到這個家,阮臨江準會打來電話,要么撒嬌,要么鬧脾氣,要么就像現(xiàn)在這樣裝可憐。
傅詩皎每次都吃這一套,這次依然,她的眼神瞬間柔軟下來,“嗯,我馬上到?!?br>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要往外走。
從前,云枕廷根本不會攔,但他這次不想錯過機會,頭一回攔在她的身前,“很快的,不會耽誤你很長時間。”
他直接翻到需要簽字的地方。
傅詩皎愣了愣,最終還是點了頭,連內(nèi)容都沒看,簽上名字就轉(zhuǎn)身快步走了。
云枕廷垂著眼,嘴角緩緩漾開一抹如釋重負的笑意。
那疊文件底下,墊了一份——
離婚協(xié)議書。
當初為了讓傅詩皎同意,他用的是愛屋及烏的借口。
至于索要的報酬,不過是為了撐住傅家贅婿的排場,讓傅詩皎能夠毫無后顧之憂。
苦等妻子回心轉(zhuǎn)意的深情丈夫形象,他一演就是五年。
但如今,他不想繼續(xù)了。
療養(yǎng)院那邊打過來電話,說植物人狀態(tài)的姜明顏,已經(jīng)有了些許意識。
當初得知這個消息時,他激動得淚流滿面。
傅詩皎不知,其實他也有自己的心上人。
豪門小少爺與窮女大學生的愛情,自然得不到家族的認可。
但還沒輪到他激烈反抗,窮姑娘已經(jīng)為了救他命懸一線。
云父拋出了條件:答應聯(lián)姻,就立刻動用最好的醫(yī)療資源救治姜明顏。
彼時他早已被家族斷了經(jīng)濟來源,只能選擇妥協(xié)。
然后,靠著傅詩皎施舍的酬勞,維系著姜明顏后續(xù)的治療費用。
可現(xiàn)在,他手握股權(quán)分紅,算是有了不受家族掣肘的底氣。
他想,能以最干凈的身份守著姜明顏醒來,想必往后的日子,都會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