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師姐把我古琴拆成貓爬架
調(diào)解室里的氣氛壓抑得令人作嘔。
姜思思坐在審訊椅上,眼睛腫成了爛桃。
看到我推門進來,她立刻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
“初微,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我家里在偏遠(yuǎn)山區(qū),我爸媽賣了家里的牛才供我學(xué)音樂,我不能有案底?。 ?br>
她抽噎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看起來惡心至極。
“你那么有錢,八千萬對你來說肯定不算什么?!?br>
“你就當(dāng)大發(fā)慈悲不行嗎?為什么非要把窮人往絕路上逼?。 ?br>
這番**邏輯聽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窮就是免罪**?窮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踐踏別人的珍寶?
陳主任坐在調(diào)解桌旁,手里捧著保溫杯,開始打官腔。
“沈初微啊,大家都是同門師姐妹,做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這樣吧,我做主,讓姜思思給你拿五千塊錢補償,這事就算結(jié)了。明天決賽,我保證讓評委多給你打點同情分。”
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和解協(xié)議,重重地拍在桌上。
我盯著那份協(xié)議,覺得荒謬至極。
五千塊?連我琴上的一根冰蠶絲弦都買不到。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岑蔚發(fā)來的微信。
“初微,思思雖然沖動,但罪不至死。”
“你平時裝窮就算了,現(xiàn)在真要把同門的前程毀在一把琴上嗎?做人不能這么惡毒?!?br>
好一個清高圣潔的白蓮花。
把師妹當(dāng)槍使的時候,怎么不說做人別太絕?
我反手把手機拍在桌上,震翻了陳主任的保溫杯。
陳主任嚇得跳了起來。
“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
我冷冷地盯著他。
“我拒絕任何形式的調(diào)解?!?br>
我從包里拿出一份連夜加急出具的法律文書,遞給辦案**。
“這是保險公司的定損對接函,以及我私人律師團隊出具的立案申請。”
“我要求按故意毀壞財物罪及故意損毀文物罪,依法追究刑事責(zé)任,絕不姑息?!?br>
聽到“刑事責(zé)任”四個字,姜思思瘋了。
她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死命磕頭。
“我該死!我手賤!沈初微我求求你,你打我罵我都行,別讓我坐牢!”
她一邊狂扇自己巴掌,一邊像條狗一樣爬過來,想要抱住我的腿。
我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反胃。
抬起腳,毫不留情地踹開她的手。
“收起你那套受害者有罪論的惡心做派?!?br>
“你的眼淚,只會在你觸犯法律付出代價的時候流,而不是因為你覺得抱歉?!?br>
我轉(zhuǎn)頭看向**,語氣堅決。
“**同志,我不接受諒解,請繼續(xù)走拘留流程?!?br>
**點了點頭,當(dāng)場拿出一份蓋著紅章的文件。
“姜思思,由于涉案金額極其巨大,且受害人拒絕諒解。”
“現(xiàn)依法對你下達(dá)刑事強制措施通知書,先進行刑事拘留,后續(xù)轉(zhuǎn)交檢察院提起公訴。”
姜思思直愣愣地盯著那張紙,眼珠子都快凸出來。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下一秒,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陳主任氣急敗壞地指著我的鼻子。
“沈初微!你簡直冷血無情!我看你以后怎么在國樂圈混!”
“我絕對不會給你寫推薦信!”
我理都沒理他,轉(zhuǎn)身走出調(diào)解室。
夜風(fēng)吹在臉上,帶來一絲涼意。
明天的國樂大賞決賽,才是真正的重頭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