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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山河皆負我
出了梁氏大樓,小唐憤憤不平跟上來:
“**,您替梁總收拾爛攤子也就罷了,怎么還幫襯那個賣花女?五千萬啊,不僅幫她跟家暴男離婚,連孩子都收了!***對象哪值這么多錢?”
時晚棠笑而不語,快步鉆進歐陸后座。
五千萬,打發(fā)***確實過了些。
可那人是夏雨晴!
梁聿辭最上心的白月光替身。
是親手害她失去孩子再也不能生育,卻依然全身而退的人!
縱使她被打得披頭散發(fā)青紫交加,時晚棠也絕不會錯認那張臉。
辦公室里四目相接的一刻,震驚之余,只剩啞然失笑。
原來當年梁聿辭對夏雨晴行兇的懲罰,只是輕飄飄放她出去嫁人。
原來時隔多年,不管他有多少**,再碰上夏雨晴依舊是無法自控。
多荒唐啊,明明心里早就裝了另一個人,又何必拿非要她做幌子,硬裝了那幾年肝腸寸斷、執(zhí)念成魔?
不矛盾么?
只是想到那個孩子,時晚棠又壓抑不住地亢奮。
那小孩五歲,眉眼肖似梁聿辭,她那五千萬其實是為他花的。
如果他真是梁聿辭搞出來的種,那她的任務(wù)又可以提前了。
只等七天后溫窈生下雙胎,她就能帶著梁嶼舟徹底離開。
明天!
明天就去做親子鑒定,她一刻也不想多等了。
車子按計劃駛?cè)ノ鹘紕e墅。
等時晚棠例行檢查過溫窈的狀況后,回到家已經(jīng)是傍晚。
一進門,她先被眼前的熱鬧嚇了一跳。
本該***談判的梁聿辭此刻出現(xiàn)在客廳里,行李箱都沒來得及收,正趴在地上陪小男孩玩騎馬游戲。
夏雨晴一身寬松家居服,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一大一小溫柔地笑。
那畫面活像真正的一家三口,而她才是那個不合時宜的外人。
二次登堂入室,還帶著私生子。
若是從前,時晚棠定會歇斯底里當場甩巴掌。
可此時,她只是在心里暗忖梁聿辭夠下血本,為了安撫夏雨晴,幾十億并購案說放就放。
時晚棠淡定移開視線,不聲不響上樓,梁聿辭的目光卻恰在此時投了過來。
男人面上的尷尬一閃而逝,起身三兩步跟上她,語氣難得帶了點歉疚和討好:
“棠棠,白天的事你處理得很好,多謝我的梁**這樣識大體?!?br>
“跟雨晴重逢是意外,你走的那五年我們一直沒聯(lián)系,孩子的事我也是剛知道。她是真知道錯了,她們母子一時沒處可去,我這才......”
“隨你安排,我沒意見?!睍r晚棠平靜打斷。
想了想她又補充:“我叫人加急流程,不用等一個月,明天她就能拿到離婚證?!?br>
梁聿辭一噎,心中狐疑。
她不是最恨夏雨晴嗎?
恨到當年萬念俱灰不惜假死離開他,今天這是怎么了?
“辰辰的事,你也不介意?”他眉頭微挑,手上力道更重。
時晚棠掙了兩下沒掙動,垂著眼嘆了口氣。
“不介意?!?br>
怎么會介意呢?
她巴不得再來幾個李雨晴、張雨晴,最好都帶著孩子來做親子鑒定。
那嘆氣落在梁聿辭眼中,又是另一番解讀。
他見她眉頭輕蹙,眼睫低垂,似乎帶了些失落、隱忍,還有不得已的妥協(xié)。
梁聿辭心弦驀地一顫,難道時晚棠竟愛他至此?
明明被傷到滿心瘡痍決定永遠消失,可他不過以死威脅她就乖乖回到他身邊。
重逢這一年,她為了他忍著委屈學做一個大度的梁**,現(xiàn)在更是連夏雨晴的孩子都愿接納。
思及此,梁聿辭心中一片酸軟,看向時晚棠的眼神多了些旖旎。
“別人生的都不好。梁**,你知道我最想要什么嗎?”
他拖著她的手把人拽進臥室:
“我最想要梁氏的繼承人。棠棠,給我一個孩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