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校霸偷了老師手表，塞我書包，帶人拍視頻發(fā)全網。
我被開除。爸媽被堵在校門口罵。我站上了天臺。
再睜眼——回到他塞手表那天。
我沒吱聲。
拷了監(jiān)控，找了目擊者，教室后排擺滿了椅子。
他帶人來堵我時，投影儀亮了。
你演，我給你找觀眾。
正文
我是被摔醒的。
后腦勺磕在上鋪床板的護欄上，疼得眼前發(fā)黑。十根手指死死扣著鐵架子邊緣，指甲蓋發(fā)白。
頭頂?shù)娘L扇吱呀吱呀轉著，日光燈管閃了一下，沒亮。右邊那張床上，周子杰抱著被子翻了個身，嘴里嘟囔了句"五殺"，口水流到枕巾上，沒醒。
我愣住了。
汗把校服浸透了，后背貼著涼席，涼得人起雞皮疙瘩。心臟往嗓子眼撞，一下一下的，太陽穴跟著跳。
剛才不是夢。
風。天臺上的風裹著雨，一刀一刀割在臉上。腳下的護欄很矮，矮到翻一下就過去了，根本不用費勁。
我**聲音從樓底傳上來，具體喊了什么聽不清了，但那個調子——是喊到嗓子劈了岔，聲帶斷著還在往外擠的那種聲音。
然后我腳一滑，往前倒了。
就那一下。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十根指頭都在。關節(jié)處有個寫字磨出來的繭，食指上有前天被美工刀劃的口子，結了層薄痂。
我摸了摸臉。沒有撞擊過的痛感。下巴上冒了顆硬痘，按下去有點疼。
活的。實打實的活的。
我從床上慢慢坐起來，渾身還在抖。伸手去夠枕頭旁邊的手機——一臺白色的舊諾基亞，屏幕上那道裂紋是上個月被陳銳摑我嘴巴的時候摔出來的。
不對。
我盯著屏幕上的日期，足足看了半分鐘。
十月十五號。
星期三。
十月十五號。
這是陳銳把趙老師手表塞進我書包的那天。
這一天，距離我被全校通報開除還有三天。距離我爸媽被陳國棟堵在校門口罵還有四天。距離我站上天臺還有五天。
我關掉手機屏幕。
宿舍里的味道一層一層涌過來——周子杰的臭襪子、樓下食堂炸油條的油煙味、走廊里不知道誰噴的一塊錢香水味。
我在這些味道里活了兩年。從來沒覺得這么好聞過。
手不抖了。
我穿好校服，拿上書包。拉開宿舍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