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不懂事。
隔壁林家三姐妹，從小帶我上樹掏鳥蛋、下河摸泥鰍，比親姐還親。
大姐林知秋去上大學(xué)那天，我在巷子口哭得稀里嘩啦。
翻遍口袋，只翻出兩塊五毛錢。
我一咬牙，偷了我媽柜子里的一條項鏈，塞進大姐手里——
"姐，你等我，我長大了去找你！"
兩年后，二姐林雨也考上了大學(xué)。
我尋思不能厚此薄彼，又摸了我**玉鐲子送了出去。
再后來，輪到和我同歲的三姐林之意要走了。
柜子里就剩一對耳墜。
我眼睛都沒眨，包好了塞給她。
我當時覺得自己仗義極了。
直到大學(xué)開學(xué)第一天——
三個姐姐同時出現(xiàn)在我宿舍樓下。
大姐摸著鎖骨間的項鏈，溫溫柔柔地笑。
二姐晃了晃腕子上的鐲子，拍了拍我肩膀。
三姐指著耳朵上的墜子，沖我挑了挑眉。
然后，她們看見了彼此手上的東西。
空氣瞬間凝固。
你猜，我**搟面杖是當天到的，還是隔天到的？

第一章
我叫陳牧。
家住永安巷17號，隔壁18號住的是林家。
兩家共用一堵墻，薄得林叔打個噴嚏我都能聽見。
林家有三個女兒，沒兒子。
我爸我媽就一個獨苗——我。
所以從我記事起，林家三姐妹就把我當親弟弟帶。
大姐林知秋，比我大五歲，溫柔，耐心，我小時候的作業(yè)都是她輔導(dǎo)的。
我考了一百分她比我還高興，踮著腳把獎狀貼在墻上最高的地方。
二姐林雨，比我大三歲，颯。
短頭發(fā)，跑得比男生還快，誰敢欺負我她能追三條街把人堵在巷子里。
三姐林之意，只比我大四個月。
這個最要命。
因為同年出生，理論上沒有姐弟關(guān)系，但她非要我叫姐。
"早生四個月就是姐，不服去找**理論。"
我叫了。
從小叫到大。
大姐十八歲考上省城大學(xué)那年，是九月初一個下午。
她拎著一個大行李箱從巷子口走過來跟大家告別。
我站在門口，鼻子酸得不行。
說不出什么大道理，就是覺得，從小一直在身邊的人突然要走了，心里空落落的。
大姐蹲下來，幫我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小牧，別哭，姐放假就回來看你。"
我說不出話，就是覺得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