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最窩囊的太子，朝堂被太子妃沈清棠的義兄謝懷瑾把持，父皇***連一道圣旨都出不了宮。
前世我聽她的話，娶了她，交出兵符，換來邊關(guān)失守、母族盡滅、我被廢于雪夜。
再睜眼，我回到選太子妃那日。
滿殿貴女畫像前，我偏偏點向角落那張披甲女子。
父皇低聲說：“她已經(jīng)戰(zhàn)死了?！?br>——————
“殿下，八位貴女都在這里?！?br>禮官把畫像捧到我面前。
我沒有看沈清棠那張溫順含淚的臉。
我的手越過她，停在最角落。
那女子一身舊甲，眉眼冷清，腰間佩刀。
“孤選她?！?br>滿殿安靜。
父皇靠在龍椅上，手里的玉珠停住。
“玄兒，你不是一直要娶沈清棠嗎？”
我收回手。
“兒臣改主意了?！?br>謝懷瑾站在百官前列，抬了抬眼。
他還是那副樣子，白衣金冠，像個替天行道的賢臣。
前世，就是這張臉，笑著奪走我的東宮衛(wèi)，笑著把我送上廢太子的詔書。
沈清棠跪在殿側(cè)，眼圈立刻紅了。
“太子哥哥，是清棠哪里做得不好嗎？”
她一開口，朝臣的眼神都往我身上落。
謝懷瑾淡淡道：“殿下，婚姻大事，不可任性?！?br>我看向父皇。
“父皇，兒臣就選鎮(zhèn)北將軍府，陸昭寧。”
父皇的臉一下沉了。
禮官低頭，聲音發(fā)緊。
“殿下，陸將軍三日前在雁回關(guān)陣亡，尸骨未歸?！?br>沈清棠抬起淚眼。
“太子哥哥，你寧肯選一個死人，也不肯選我？”
我笑了。
“對。”
她的淚掛在臉上，沒落下去。
謝懷瑾終于轉(zhuǎn)身。
“殿下慎言?！?br>“孤說得不夠清楚？”
我把陸昭寧的畫像拿起。
“她活著，孤娶她?！?br>“她死了，孤迎她牌位入東宮?！?br>殿中嘩然。
父皇咳了兩聲。
老太監(jiān)忙扶住他。
謝懷瑾看著我，語氣仍穩(wěn)。
“殿下如此行事，是要寒了沈家的心，還是要寒了滿朝的心？”
我走下玉階。
“滿朝的心，何時掛在一個義妹身上了？”
沈清棠身子一晃。
“太子哥哥，你怎能這樣說我？”
謝懷瑾伸手扶她。
“殿下，清棠無父無母，被臣收為義妹，她待您一片真心?！?br>我停在他面前。
“那就把這片真心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