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簽?！?br>我彎腰撿起地上的筆，那份《自愿凈身出戶協(xié)議》被林浩一把拍在我面前，紙張邊緣鋒利地劃過我手背，泛起一道紅痕。
白若熙放下咖啡杯，微微瞇起眼睛。
“澤言，你想通了？”
她聲音很輕，帶著一股漫不經(jīng)心的敷衍勁兒。
“想通了?！蔽野褏f(xié)議翻了翻，“不就是簽字嗎？簽。”
林浩跟白若熙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閃過一絲意外。
前世這時候我已經(jīng)瘋了，紅著眼睛跟他們拼命，他們大概沒想到我今天這么平靜。
“你該不會在耍什么花樣？”林浩湊過來，盯著我的臉。
“我一個被你們架空的廢人，能耍什么花樣？”
我拿起筆，翻到協(xié)議的最后一頁，拇指摁在簽名欄旁邊的空白處，重重按了下去。
指紋清晰印在紙上，沾著剛才手背劃出來的那點血。
然后我簽了名。
沈澤言。
一筆一劃，工工整整。
林浩一把搶過協(xié)議，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確認我確實簽了，臉上的警惕瞬間變成了得意。
“操，我還以為多大的硬骨頭呢。”
他轉(zhuǎn)頭朝白若熙揚了揚那份協(xié)議，語氣里全是邀功的味道：“若熙，搞定了?！?br>白若熙站起身，高跟鞋清脆地敲了兩下地面，走到我面前。
“早這樣多好?！?br>她抬手拍拍我的臉，力度不輕不重，帶著羞辱的意味。
我沒躲。
“若熙總辛苦了，早點去休息吧，這廢物交給我們處理。”林浩殷勤地去開門。
白若熙收回手，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跟前世一模一樣，冷漠，居高臨下，像是在看一件用完就丟的垃圾。
“救我……”
我嘴里輕輕吐出這兩個字。
聲音不大，但會議室里的人都聽見了。
林浩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來：“救你？***簽都簽了還指望誰救你？”
高管們跟著哄堂大笑。
白若熙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若熙?！?br>我再次叫她的名字。
她站住了。
“還有屁放？”她沒轉(zhuǎn)身，只是側(cè)過頭。
“沒別的事。”我把筆帽蓋回筆上，放進胸口的衣袋里，“就是想跟你說一聲，咱們的賬，該算算了。”
會議室里笑聲戛然而止。
白若熙轉(zhuǎn)過身來，眉頭擰起來。
林浩直接上前一步，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