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摸自己的臉。
是熱的。
宋可可在她身后催：“你還發(fā)什么呆？換衣服??！你姐好不容易來看你一次——”
“我姐?！绷种夂鋈婚_口。
“對啊，你姐?！?br>“林知念。”
“廢話，你還有第二個姐嗎？”宋可可翻了個白眼。
林知意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纖細，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是她大學時才會有的樣子。畢業(yè)后她在律所每天加班，指甲縫里永遠洗不干凈，指紋都被磨平了。
她忽然笑了一下。
宋可可被她的笑容嚇了一跳：“你笑什么？”
“沒什么。”林知意打開衣柜，抽出一件灰色的衛(wèi)衣套上，“我只是在想，重來一次的話，我應該從哪里開始?！?br>“什么重來一次？你在說什么？”
林知意沒回答，抓起手機出了門。
她記得很清楚——上一世，就是今天，林知念第一次把陸時渡介紹給她認識。
“這是我男朋友，陸時渡。”
“你好，知意，你姐姐經常提起你。”
就是這樣兩句話。她站在校門口，看著那個穿白襯衫的男生站在姐姐身邊，笑得溫和又疏離。陽光從他身后照過來，把他整個人籠在一層金色的光暈里。
她在那一天墜入深淵。
從此再也沒有爬出來。
這一世，她不想再見了。
林知意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林知念已經等在那里了。她穿一條碎花的連衣裙，長發(fā)披在肩上，手里撐著一把遮陽傘。遠遠看見妹妹，她笑著朝她揮手：“知意！這邊！”
林知意停下腳步，遠遠地看著她。
***向來是好看的。從小就是。林家兩個女兒，走到哪里都是焦點，但所有的目光總會在林知念身上多停留三秒鐘。她溫柔，她大方，她永遠能把每一句話說進別人心坎里。
上一世，林知意最嫉妒的就是這些。
可這一世再看到這張臉，她心里涌上來的不是嫉妒，而是一種陌生的、冰冷的情緒——她說不清那是什么，像是警鈴，像是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在告訴她：這個人，你不能信。
“知意？”林知念見她站住不動，有些疑惑地又叫了一聲。
林知意深吸一口氣，繼續(xù)往前走。
走近之后，她果然看見了那個站在姐姐身后的男人。
陸時渡。
跟記憶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