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晚的聲音。
陳默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林晚！我在！你怎么樣！"
"陳默……念念……念念在后面……你……你去救她……"
電話斷了。
陳默發(fā)了瘋一樣站起來，環(huán)顧四周，聲音嘶啞地吼著："我女兒在下面！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救救她！"
沒有人理他。
他看到一個消防員，跑過去，跪下，磕頭："求求你，我女兒在下面，我老婆也在下面……"
消防員扶起他，眼眶發(fā)紅："先生，我們……我們先把天盾從那邊救出來……"
"什么？"
"天盾在那邊，傷勢很重。"
陳默愣住了。
他順著消防員指的方向看過去。
幾十米外，一群人正在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個人。那個人穿著藍色的緊身衣，胸口有一個巨大的盾形標志。
那是天盾。
全城崇拜的英雄。
而另一邊，廢墟底下，他老婆和女兒，被困在水泥板下面，沒有人去救。
陳默的腦子里嗡嗡作響。
他轉身，沖向那塊水泥板，開始用手刨。
"先生！你不能這樣！"
"滾開！"
他不知道刨了多久。指甲斷了，血流出來了，他感覺不到疼。
終于，水泥板被挪開了一點。
他看到了林晚。
林晚躺在那里，渾身是灰，額頭上有血，但眼睛是睜著的。她看著陳默，嘴角動了動，想笑，但笑不出來。
"念念……"
"念念！念念呢！"陳默瘋了一樣往她身后看。
然后他看到了。
念念躺在那里。
穿著天盾的T恤。
胸口被天盾的拳頭砸出了一個洞。
那天是英雄日。她穿著最喜歡的英雄衣服去***。她崇拜天盾。她死在了天盾的拳下。
陳默跪在那具小小的身體旁邊，伸出手，想抱抱她，又不敢碰她。
念念的眼睛閉著。
她的小臉很干凈，沒有灰塵，就像睡著了一樣。
她的手里，還攥著一張紙。
陳默抖著手，把那張紙拿起來，展開。
是一幅畫。
歪歪扭扭的蠟筆畫，上面畫著三個人。中間是爸爸，旁邊是媽媽，最邊上是一個小小的自己。
三個人手拉著手。
畫的角落里，用稚嫩的筆跡寫著幾個字：
"爸爸是最大的英雄。"
陳默抱著那張畫，蹲在那里，無聲地哭了。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