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倒計時十二天，我戴著準(zhǔn)婆婆指定的珍珠耳墜照鏡子。閨蜜的消息彈出來："姜婉，沈逸跟羅茜上周二領(lǐng)證了。"我摘下耳墜，放好，拿起手機回了沈逸一條："喜糖的款式**看過了嗎？"他回："看了，說挺好。"我關(guān)掉對話框，打開電腦，退掉了三百份喜糖的訂單。退款到賬那一刻我才想起來，這段感情里，我連一次自己選喜糖口味的機會都沒有過。不過沒關(guān)系，反正這場婚禮，也不會再有了。

"沈逸跟別人領(lǐng)了結(jié)婚證。"
何棉的消息彈在屏幕上的時候，我正對著臥室的穿衣鏡轉(zhuǎn)頭，看那對珍珠耳墜襯不襯膚色。
耳墜是沈逸媽媽上禮拜親手遞給我的。她從手提袋里捧出絨布盒子，打開，往我面前一推："小婉，珍珠養(yǎng)人，比鉆石內(nèi)斂。你戴這個，得體。"
她沒問我喜不喜歡。
沈逸坐在旁邊刷手機，聽見**說話，頭都沒抬，回了句"我媽眼光好"。
何棉第二條消息緊跟著過來："羅茜。他們公司做公關(guān)的那個。上周二去的民政局，我表姐在那上班，親眼看到的。"
我把左邊耳墜摘下來。
金屬耳扣有一處小毛刺，剛才夾上去的時候硌了耳垂一下。我翻過來捏了捏，沒捏平。
放回盒子。
扣好。
推到梳妝臺角落里。
手機第三次震。
何棉："照片要不要看？"
我打了兩個字："發(fā)來。"
照片是從側(cè)面拍的，有點糊。
民政局門口的臺階，沈逸和一個短頭發(fā)的女人并排站著。女人兩只手捧著紅色的證，側(cè)著頭笑，眼睛彎成月牙。
沈逸沒什么表情。他一只手插在西褲口袋里，站得很隨意，好像剛關(guān)掉一扇無所謂的門又推開了另一扇。
照片底部的日期戳得清清楚楚。
上周二。
上周二沈逸跟我說，他要去隔壁市盯一個新開的樓盤現(xiàn)場，可能兩三天沒法及時回消息。
我正在工作室趕一套方案，隨口回了句"注意休息"。
五分鐘后，何棉出現(xiàn)在我家門口。
她是直接打車過來的，進門先看我的臉。
看了三秒。
我的表情大概讓她困惑了，因為她又看了三秒。
"冰箱有綠豆湯，你自己倒。"
"姜婉。"
"嗯。"
"你看照片了嗎？"
"看了。"
"你就這個……這個態(tài)度？"
我走到餐桌前，把攤了一桌的婚宴座位表收起來，用長尾夾夾好。
何棉追過來，手機又舉到我面前。
"你再看看！民政局！結(jié)婚證！上周二！他告訴你去盯工地，結(jié)果跑去跟別的女人領(lǐng)證！"
"我視力沒毛病。"
何棉的臉漲成番茄色。
"那你怎么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不摔東西？不罵人？不打電話過去質(zhì)問？"
我把座位表放進抽屜，抽屜口的金屬滑軌有點澀，我推了兩下才合上。
三十桌。男方二十桌，女方十桌。
沈逸媽媽定的比例。她說他們家關(guān)系網(wǎng)大，不能少了任何一方。我家這邊親戚少，"小婉**媽是老師，交際圈本來就窄，十桌也夠了"。
"別急。"我看著何棉。
"你那個在民政局的表姐，還能查到什么？"
何棉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羅茜。全名叫什么，哪年生的，之前有沒有過婚史，能不能查？"
何棉不說話了，盯著我看了很久。
"姜婉，你到底在想什么？"
窗外有人在按喇叭，很吵。
我拉上窗簾。
"還沒想好。先幫我查。"

何棉第二天就把信息發(fā)過來了。
羅茜，二十七歲，未婚，****，三年前進了沈逸他們公司做市場推廣。
"我去翻了她朋友圈。"何棉語音消息發(fā)了八條，一條比一條激動。"照片從去年九月開始突然變了畫風(fēng)，全是高檔餐廳、商場購物、周末出游。有幾張里面出現(xiàn)了男人的手和袖子，我用沈逸的微信頭像比了一下手表，一模一樣。"
"去年九月。"
"對！你跟沈逸去年二月訂的婚！也就是說，訂婚之后不到半年，他就跟這個女人搞在一起了。姜婉，你聽我說，這種男人就是……"
我按了暫停。
去年九月。
去年九月我在趕一個大型民宿改造項目，連續(xù)加了三個星期的班。沈逸那段時間說公司擴了一批新人，部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