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急，沒聽清。"
映雪也苦笑。
"他壓根沒跟我說過一個字。"
母親擦了擦眼淚，做了決定。
"分頭行動。"
"我出去走動，看有沒有人愿意娶你們。"
"映雪查一查府里，看誰跟顧長淵有牽連。"
"映晚，你最了解他，去試探他的口風(fēng)。"
我點了點頭，起身往外走。
到門口時，映雪拉住了我的袖子。
"姐，小心。"
我回頭沖她笑了一下。
"放心。這輩子，我不會再被他騙了。"
第三章 穆氏登門皇后施壓
我還沒出門，顧家的馬車就又來了。
這次下來的不是顧長淵，是***穆氏。
穆氏嫁進永安侯府二十多年，在京城貴婦圈里說一不二。
她一進門就直奔母親的屋子，連茶都沒喝一口。
"江夫人，淵兒的議親書你也看了，這門親事有什么好猶豫的？"
母親勉強笑了笑。
"穆姐姐，不是猶豫，是孩子們自己有想法……"
穆氏打斷她。
"想法？她們還能有什么想法比嫁進侯府更好的？"
"映晚我看著長大的，模樣好，性子也好，配淵兒綽綽有余。"
"你們**的門楣，也該有人撐一撐了。"
這話說得不客氣。
父親三年前去世后，**的確一年不如一年。
母親被戳中痛處，臉色發(fā)白。
我從門外走進來，行了個禮。
"穆夫人，婚姻大事講究兩廂情愿，世子連議親書上的名字都沒寫清楚，這份誠意，恕我看不出來。"
穆氏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映晚，你以前可不是這樣說的。"
"以前是以前。"
穆氏臉一沉。
"那我把話說明白，這門婚事，是皇后娘娘點過頭的。"
"你們**要是拒了，往后在這京城里，恐怕就不好走動了。"
母親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頭。
我上前一步，擋在母親面前。
"穆夫人說的是賜婚還是威脅？若是賜婚，總得有道圣旨。若是威脅，那我們**雖然落魄，也不是隨人拿捏的。"
穆氏沒想到我會頂嘴。
她冷冷地站起來。
"三天。"
"三天之內(nèi)要是沒有答復(fù)，我親自進宮請旨。"
"到時候，嫁的是誰可就不是你們說了算了。"
穆氏走后，母親癱在椅子上，臉色煞白。
"映晚，皇后那邊的壓力，咱們扛不住啊。"
我蹲下來握住母親的手。
"娘，別怕，三天夠了。"
"我今天就去見顧長淵，這件事我一定弄清楚。"
映雪從偏廳探出頭。
"姐，我查了府里的人，有個事很奇怪。"
"什么事？"
"映柔，你還記得她嗎？"
映柔。
江映柔。
父親庶出的女兒，生母是個丫鬟出身的姨娘，早幾年就病死了。
映柔在府里沒什么存在感，平日不過做些漿洗縫補的活計，跟我們姐妹幾乎沒什么來往。
"映雪，她怎么了？"
映雪壓低了聲音。
"我問了幾個老仆，說顧世子每次來府上的時候，都會經(jīng)過映柔住的那條巷子。"
"以前誰都沒在意，但細想起來，那條巷子根本不順路。"
我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章 玉簪梨花桂花糕疑云
再見顧長淵的時候，他正在書房里雕一支玉簪。
簪頭刻的是梨花。
細密的花瓣，一絲不茍，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
我走過去，故意湊近了看。
"給誰雕的？"
他頭也不抬。
"你。"
"我成親那天戴的簪子，自然要親手做。"
我盯著那支簪子，沒說話。
梨花。
他說給我的。
可我最喜歡的花是芍藥。
他知道的，從小就知道。每年芍藥花開的季節(jié)，他都會折一枝最大的送到我窗前。
那現(xiàn)在，為什么刻的是梨花？
我沒有點破，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長淵，你對我這樣好，我卻拒了你的議親書，是不是太不識好歹了？"
他終于放下了刻刀，抬頭看我。
笑得溫和，笑得妥帖。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阿晚，你和映雪爭了我這么多年，我不寫名字是怕她難堪。"
"她畢竟是你親妹妹，我不想讓你們因為我傷了姐妹情分。"
"我想著你先接下來，她心里也好受些。"
這番話滴水不漏。
第一次聽到的時候，我感動得差點哭了。
第三世再聽，只覺得每個字都是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