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陸婉清是雙胞胎。
她比我早出生三分鐘，爸媽偏了她一輩子。
高考那天，她撕碎準考證賴在我頭上。
爸**我放棄清大，陪她復讀。
她腎壞了，爸媽把我綁進手術室割腎。
術后排異，我死在了病床上。
媽媽說："幸好割的是陸知意的，我們婉清可不能出事。"
重生回來，老天給了我一個能力——
我能聽到所有人心里的聲音。
哥哥摸我腦袋："知意，哥心疼你。"
他心里想的是："真礙事。婉清要她的腎，再演一陣。"
這輩子，誰也別想再騙我。
1
六月的陽光烤著窗臺。
我坐在書桌前翻高考準考證，手指在照片上劃了一下。
陸知意，準考證號尾數1762。
隔壁房間傳來陸婉清的笑聲，媽媽在給她削水果。
"婉清，明天**，早點休息啊。"
"知道了媽，你給我把那條紅裙子熨一下唄，我明天穿。"
"好好好，媽這就去。"
我的房間門虛掩著，沒人進來過。
桌上放著一杯涼了的白水，還是我自己倒的。
門被推開了。
陸婉清靠在門框上，手里拿著一個蘋果，咬了一口。
"知意，你準考證放哪了？"
"在桌上。"
她走過來，拿起我的準考證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我的好像找不到了，你幫我找找唄。"
"你自己的東西你都不收好？"
她撇了一下嘴："幫我找一下怎么了，又不會死。"
我沒動。
她咬著蘋果出去了。
這是上輩子的前一天晚上。
我還不知道，她根本不是找不到準考證。
她是提前把自己的準考證藏了起來。
第二天早上五點半，媽媽在客廳喊："婉清！婉清！你準考證呢！"
陸婉清的哭聲從臥室傳出來："沒了！我的準考證沒了！"
媽媽沖進她房間翻箱倒柜，翻了二十分鐘，沒找到。
爸爸臉色鐵青地站在客廳，來回走了十幾圈。
"怎么回事？昨晚不是還在的嗎？"
陸婉清紅著眼睛走出來，盯著我。
"昨天晚上知意進過我的房間。"
我筷子頓住了："我什么時候進過你房間？"
"你進了！你就是嫉妒我模考比你高二十分！"
"陸婉清你瘋了吧——"
媽一巴掌拍在桌上："陸知意！**妹的準考證是不是你拿的！"
"她比我大，她是姐姐。"
"我問你話呢！"
"不是我！"
爸走過來，一只手摁住我的肩膀，力氣大得骨頭疼："把準考證交出來。"
"我沒拿！"
陸婉清捂著臉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媽心疼得不行，摟著她："別哭了別哭了，媽去想辦法。"
爸松開我，走到陽臺打電話。
打了半個小時，打了六個電話，沒人能在考前一小時內補辦準考證。
七點十五，媽紅著眼走到我面前。
"知意，你姐?？汲煽儽饶愫茫@次高考她更***考上好大學。"
我放下筷子："你想說什么？"
"你把你的準考證給婉清。"
空氣安靜了三秒。
"媽，你說的是人話嗎？"
爸從陽臺進來，手還攥著電話："陸知意，你跟**怎么說話的？"
"準考證上有照片，有身份信息，給她有什么用？"
"……"
媽愣了一下。
陸婉清哭得更大聲了。
最后她沒去成考場。
我去了。
考完第一科出來，媽打電話給我，在電話那頭哭。
"你姐姐在家發(fā)高燒，你知不知道？她的人生毀了你知不知道？"
"跟我有什么關系？"
"是你把她準考證弄丟的！"
"不是我。"
電話掛了。
晚上回家，陸婉清躺在沙發(fā)上，蓋著被子，臉上還有淚痕，茶幾上擺了三四種藥。
媽在廚房給她燉湯。
爸坐在餐桌旁，面前攤著一張白紙。
"知意，坐。"
我坐下了。
"你姐今年考不了了，你明年陪她一起復讀。"
"什么？"
"你今年別考了。"
"高考還有一科沒考完。"
"考完也沒用。你明年陪你姐一起考。"
"爸，我?？汲煽兡苌锨宕蟆?
"清大也好北大也好，你姐考不了你就不能考。"
"這是什么道理？"
"這就是道理！"爸把紙拍在桌上，聲音比我大三倍，"你姐在家燒到三十九度，你考得心安理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