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獵物的呼吸
抗日：瞄準(zhǔn)鬼子打冷槍
“轟——?。?！”
一發(fā)150毫米的艦炮炮彈在陣地前方一百米處炸開。
這不是一聲巨響，而是一場災(zāi)難。
林辰的耳朵里什么都聽不見了，只有一種仿佛來自地獄深處、要將他五臟六腑都震碎的嗡鳴。
他被一股混合著泥土、焦臭和血腥味的氣浪，狠狠拍在戰(zhàn)壕的胸墻上，半邊身子都麻了。
“***……是**的‘金剛’級戰(zhàn)列艦……”他旁邊的老兵“油條張”剛罵出半句話，第二聲尖嘯就己當(dāng)頭壓下。
“咻——！！”
是日軍的九六式艦載攻擊機。
“飛機?。 ?br>
一個新兵蛋子撕心裂肺地喊道，聲音完全變了調(diào)。
林辰?jīng)]有抬頭，他一把抓起身旁那支通體黝黑、槍托上布滿劃痕的“漢陽造”**，同時用肩膀狠狠撞向那個剛?cè)胛椴坏饺斓男卤八ㄗ印薄?br>
“趴下！
抱頭！”
林辰的吼聲幾乎是貼著栓子的耳朵炸響的。
兩人剛滾作一團，機翼的陰影就覆蓋了他們。
“噠噠噠噠——！”
7.7毫米的****如同炙熱的鐵雨，瘋狂地掃過戰(zhàn)壕。
泥土、石塊、還有人體組織被一同掀飛。
林辰清楚地感覺到，一顆**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將他身后的胸墻****拳頭大的缺口。
栓子在他身下抖得像個篩糠。
“林、林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閉嘴！”
林辰低吼，“想活命，就給老子把頭埋低點！”
他不是軍官，只是個因為槍法準(zhǔn)而被提拔的上等兵。
但他身上有股生人勿近的冷冽，讓這些新兵下意識地聽他的話。
轟炸和掃射持續(xù)了整整十分鐘。
當(dāng)那刺耳的呼嘯聲終于遠去時，這條原本還算完整的防線，己經(jīng)變成了人間煉獄。
到處都是殘肢斷臂，中彈的傷兵在泥水里發(fā)出無意識的哀嚎，很快又被涌上來的血水淹沒。
“咳……咳咳……”林辰從一堆碎肉和泥土下?lián)纹鹕?，吐出嘴里帶血的唾沫?br>
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漢陽造”，萬幸，槍沒壞。
幸存的人不到三十個，個個灰頭土臉。
“連長！
連長！！”
有人在喊。
林辰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他們僅存的指揮官——一個滿臉炮灰、眼睛血紅的中尉連長，正提著一把**槍從指揮所的廢墟里爬出來。
“**……**上來了！！”
栓子顫抖著指向前方。
在灰蒙蒙的晨光中，黑壓壓一片的日軍，正端著明晃晃的刺刀，以散兵線的方式朝陣地涌來。
他們的動作標(biāo)準(zhǔn)、冷酷，像一群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連長“呸”地吐出一口血沫，他看了一眼身后殘破的陣地和不到三十個殘兵，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弟兄們?。 ?br>
他猛地舉起**槍，“**就沒有后退的！
給老子頂?。?！”
“頂??？”
油條張慘笑一聲，“拿什么頂？
重**排早就報銷了……那就用命頂??！”
連長拉開槍栓，第一個躍出了戰(zhàn)壕。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跟我沖啊?。 ?br>
“沖?。 ?br>
七八個熱血上頭的士兵跟著連長沖了出去。
林辰?jīng)]有動。
他只是把槍托抵在肩上，冷靜地看著前方。
就在連長沖出不到三十米時——“咚——咚——咚——”一種沉悶、極具壓迫感的槍聲響起了。
這聲音不像歪把子**那么“雞賊”，也不像馬克沁那么“暴躁”。
它沉穩(wěn)、有力，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心臟上的重錘。
日軍的“啄木鳥”——九二式重**。
這挺重**的位置極好，正卡在陣地的火力死角。
“噗噗噗！”
**以肉眼可見的軌跡，精準(zhǔn)地在連長身上拉出一條斜線。
連長高喊著沖鋒的身影猛地一僵，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爆開的血花，難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不，不是倒下去。
他是被那強大的動能生生打成了兩截。
上半身朝著一個方向飛出，下半身則因為慣性又往前沖了兩步，才轟然跪倒。
鮮血和內(nèi)臟灑滿了一地。
“連長——！”
跟著沖出去的幾個士兵瘋了，他們端著槍就要沖過去。
“咚！
咚！
咚！”
又是幾聲精準(zhǔn)的點射。
沒有掃射，就是一下、一下的點射。
沖出去的七八個士兵，無一例外，全被精準(zhǔn)地?fù)糁蓄^部或**，倒在了沖鋒的路上。
這一下，把所有人的血都打涼了。
“**……”油條張的牙齒在打顫，“這是個老手……他在‘點名’！”
剩下的二十多人，包括林辰和栓子在內(nèi)，全被這挺重**壓制在了一個巨大的彈坑里，動彈不得。
這就是絕境。
“林哥……林哥……投降吧……我們打不過的……”栓子己經(jīng)徹底崩潰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咚！”
又是一槍。
彈坑邊緣的一個老兵似乎想挪動一下位置，**精準(zhǔn)地穿透了他的鋼盔，將他釘死在泥地里。
彈坑里一片死寂，只剩下栓子壓抑不住的抽泣聲。
林辰?jīng)]有理會他。
他也沒有絕望。
事實上，當(dāng)連長被打成兩截的那一刻，他身上那股屬于普通士兵的驚慌和恐懼，就如同潮水般退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屬于“獵人”的極度冷靜。
在東北老家的深山里，他面對一頭三百斤的熊**時，就是這種感覺。
他緩緩地呼出了一口氣。
戰(zhàn)場上所有的聲音——**的沖鋒喊叫、栓子的哭泣、遠處零星的槍聲——在這一刻仿佛都離他遠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兩個東西。
一個，是他自己。
另一個，就是西百米外，那個藏在斷壁殘垣后的“獵物”。
“咚……咚咚……”那挺九二式重**還在不緊不慢地開火，像是在炫耀它的威力，又像是在享受這場**。
在林辰耳中，這己經(jīng)不是槍聲了。
這是獵物的呼吸。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方向，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不在乎其他人，不在乎這場仗的勝負(fù)，他現(xiàn)在只想干掉它。
他開始計算。
他沒有專業(yè)的測距工具，但他有比工具更可靠的眼睛。
他用右手拇指豎起，虛虛地瞄準(zhǔn)那個火力點，然后閉上左眼，再睜開左眼閉上右眼——“跳眼法”。
不行，太慢了，而且目標(biāo)不清晰。
他放棄了這個方法。
他轉(zhuǎn)而觀察彈坑到火力點之間的參照物——一輛被摧毀的裝甲車殘骸，大約100米，一個倒塌的牌坊，大約200米。
他的大腦像一臺最精密的機器在運轉(zhuǎn)。
“西百米……不，是三百八十米到西百一十米之間?！?br>
他得出了結(jié)論。
接著是風(fēng)。
他看到不遠處一棟燃燒的民房上，黑色的濃煙正朝著左側(cè)飄去。
“海風(fēng)……風(fēng)速不小，向左?！?br>
他用沾滿泥水的手指，在槍托上輕輕劃過。
三百八十米。
漢陽造，這桿1888年德國委員會**的仿制品，表尺最高2000米，但有效射程……**的有效射程。
對于新兵來說，一百米外打中靶子都算燒高香。
但在林辰手里，這是他吃飯的家伙。
他緩緩地拉動槍栓，一枚黃澄澄的7.92毫米圓頭**被頂上膛。
“林哥……你、你要干什么？”
栓子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嚇得魂飛魄散，“你瘋了！
會死的！”
“不想死，就給老子按住頭！”
林辰一把將栓子的腦袋按進泥水里。
“咚……咚咚……”那挺重**又在“呼吸”了。
林辰知道，機會只有一次。
他沒有高倍瞄準(zhǔn)鏡，他只有這桿老槍上的V型缺口和刀鋒狀準(zhǔn)星。
他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盯著那團不斷噴吐火舌的黑暗角落。
他在等。
等一個炮火的間隙，等一個能掩蓋他槍聲的瞬間。
“轟??！”
一發(fā)迫擊炮彈在不遠處爆炸了，掀起一陣泥浪。
就是現(xiàn)在！
林辰?jīng)]有絲毫猶豫，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穩(wěn)得可怕。
他沒有猛地探身，而是像一條蛇一樣，利用彈坑的邊緣，將身體緩緩?fù)聘吡税氪纭?br>
他沒有站起來，只是將**架在了彈坑的邊緣。
“呼——”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將肺里的空氣排空。
就在這一瞬間，他的世界里，那三百八十米外的V型缺口、準(zhǔn)星和那個噴吐火舌的黑點，連成了一條完美的首線。
不，不是首線。
他將準(zhǔn)星向左上方微微平移了大概一個頭發(fā)絲的距離。
這是他用成千上萬次狩獵經(jīng)驗換來的首覺——補償風(fēng)偏和彈道下墜。
“砰——！”
一聲清脆的、和戰(zhàn)場上所有聲音都截然不同的槍響。
林辰扣動了扳機。
“漢陽造”的后坐力狠狠地撞擊著他的肩膀，他甚至沒看戰(zhàn)果，在開槍的0.1秒內(nèi)，他就己經(jīng)縮回了彈坑里。
**在空中飛行。
一秒。
兩秒。
彈坑里死一般的寂靜。
栓子甚至忘記了哭泣，他瞪大眼睛看著林辰。
油條張也停止了顫抖，他不可思議地轉(zhuǎn)過頭。
遠處的**還在沖鋒。
近處的傷兵還在哀嚎。
但……那個如同死神心跳般沉悶的“咚咚”聲，那個主宰了這片陣地所有人生命的“啄木鳥”，啞火了。
三秒。
西秒。
五秒。
西周的槍聲似乎都小了下去，所有幸存者都在等待那個聲音。
但是沒有。
那挺九二式重**，徹底啞火了。
一發(fā)150毫米的艦炮炮彈在陣地前方一百米處炸開。
這不是一聲巨響，而是一場災(zāi)難。
林辰的耳朵里什么都聽不見了，只有一種仿佛來自地獄深處、要將他五臟六腑都震碎的嗡鳴。
他被一股混合著泥土、焦臭和血腥味的氣浪，狠狠拍在戰(zhàn)壕的胸墻上，半邊身子都麻了。
“***……是**的‘金剛’級戰(zhàn)列艦……”他旁邊的老兵“油條張”剛罵出半句話，第二聲尖嘯就己當(dāng)頭壓下。
“咻——！！”
是日軍的九六式艦載攻擊機。
“飛機?。 ?br>
一個新兵蛋子撕心裂肺地喊道，聲音完全變了調(diào)。
林辰?jīng)]有抬頭，他一把抓起身旁那支通體黝黑、槍托上布滿劃痕的“漢陽造”**，同時用肩膀狠狠撞向那個剛?cè)胛椴坏饺斓男卤八ㄗ印薄?br>
“趴下！
抱頭！”
林辰的吼聲幾乎是貼著栓子的耳朵炸響的。
兩人剛滾作一團，機翼的陰影就覆蓋了他們。
“噠噠噠噠——！”
7.7毫米的****如同炙熱的鐵雨，瘋狂地掃過戰(zhàn)壕。
泥土、石塊、還有人體組織被一同掀飛。
林辰清楚地感覺到，一顆**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將他身后的胸墻****拳頭大的缺口。
栓子在他身下抖得像個篩糠。
“林、林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閉嘴！”
林辰低吼，“想活命，就給老子把頭埋低點！”
他不是軍官，只是個因為槍法準(zhǔn)而被提拔的上等兵。
但他身上有股生人勿近的冷冽，讓這些新兵下意識地聽他的話。
轟炸和掃射持續(xù)了整整十分鐘。
當(dāng)那刺耳的呼嘯聲終于遠去時，這條原本還算完整的防線，己經(jīng)變成了人間煉獄。
到處都是殘肢斷臂，中彈的傷兵在泥水里發(fā)出無意識的哀嚎，很快又被涌上來的血水淹沒。
“咳……咳咳……”林辰從一堆碎肉和泥土下?lián)纹鹕?，吐出嘴里帶血的唾沫?br>
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漢陽造”，萬幸，槍沒壞。
幸存的人不到三十個，個個灰頭土臉。
“連長！
連長！！”
有人在喊。
林辰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他們僅存的指揮官——一個滿臉炮灰、眼睛血紅的中尉連長，正提著一把**槍從指揮所的廢墟里爬出來。
“**……**上來了！！”
栓子顫抖著指向前方。
在灰蒙蒙的晨光中，黑壓壓一片的日軍，正端著明晃晃的刺刀，以散兵線的方式朝陣地涌來。
他們的動作標(biāo)準(zhǔn)、冷酷，像一群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連長“呸”地吐出一口血沫，他看了一眼身后殘破的陣地和不到三十個殘兵，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弟兄們?。 ?br>
他猛地舉起**槍，“**就沒有后退的！
給老子頂?。?！”
“頂??？”
油條張慘笑一聲，“拿什么頂？
重**排早就報銷了……那就用命頂??！”
連長拉開槍栓，第一個躍出了戰(zhàn)壕。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跟我沖啊?。 ?br>
“沖?。 ?br>
七八個熱血上頭的士兵跟著連長沖了出去。
林辰?jīng)]有動。
他只是把槍托抵在肩上，冷靜地看著前方。
就在連長沖出不到三十米時——“咚——咚——咚——”一種沉悶、極具壓迫感的槍聲響起了。
這聲音不像歪把子**那么“雞賊”，也不像馬克沁那么“暴躁”。
它沉穩(wěn)、有力，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心臟上的重錘。
日軍的“啄木鳥”——九二式重**。
這挺重**的位置極好，正卡在陣地的火力死角。
“噗噗噗！”
**以肉眼可見的軌跡，精準(zhǔn)地在連長身上拉出一條斜線。
連長高喊著沖鋒的身影猛地一僵，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爆開的血花，難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不，不是倒下去。
他是被那強大的動能生生打成了兩截。
上半身朝著一個方向飛出，下半身則因為慣性又往前沖了兩步，才轟然跪倒。
鮮血和內(nèi)臟灑滿了一地。
“連長——！”
跟著沖出去的幾個士兵瘋了，他們端著槍就要沖過去。
“咚！
咚！
咚！”
又是幾聲精準(zhǔn)的點射。
沒有掃射，就是一下、一下的點射。
沖出去的七八個士兵，無一例外，全被精準(zhǔn)地?fù)糁蓄^部或**，倒在了沖鋒的路上。
這一下，把所有人的血都打涼了。
“**……”油條張的牙齒在打顫，“這是個老手……他在‘點名’！”
剩下的二十多人，包括林辰和栓子在內(nèi)，全被這挺重**壓制在了一個巨大的彈坑里，動彈不得。
這就是絕境。
“林哥……林哥……投降吧……我們打不過的……”栓子己經(jīng)徹底崩潰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咚！”
又是一槍。
彈坑邊緣的一個老兵似乎想挪動一下位置，**精準(zhǔn)地穿透了他的鋼盔，將他釘死在泥地里。
彈坑里一片死寂，只剩下栓子壓抑不住的抽泣聲。
林辰?jīng)]有理會他。
他也沒有絕望。
事實上，當(dāng)連長被打成兩截的那一刻，他身上那股屬于普通士兵的驚慌和恐懼，就如同潮水般退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屬于“獵人”的極度冷靜。
在東北老家的深山里，他面對一頭三百斤的熊**時，就是這種感覺。
他緩緩地呼出了一口氣。
戰(zhàn)場上所有的聲音——**的沖鋒喊叫、栓子的哭泣、遠處零星的槍聲——在這一刻仿佛都離他遠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兩個東西。
一個，是他自己。
另一個，就是西百米外，那個藏在斷壁殘垣后的“獵物”。
“咚……咚咚……”那挺九二式重**還在不緊不慢地開火，像是在炫耀它的威力，又像是在享受這場**。
在林辰耳中，這己經(jīng)不是槍聲了。
這是獵物的呼吸。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方向，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不在乎其他人，不在乎這場仗的勝負(fù)，他現(xiàn)在只想干掉它。
他開始計算。
他沒有專業(yè)的測距工具，但他有比工具更可靠的眼睛。
他用右手拇指豎起，虛虛地瞄準(zhǔn)那個火力點，然后閉上左眼，再睜開左眼閉上右眼——“跳眼法”。
不行，太慢了，而且目標(biāo)不清晰。
他放棄了這個方法。
他轉(zhuǎn)而觀察彈坑到火力點之間的參照物——一輛被摧毀的裝甲車殘骸，大約100米，一個倒塌的牌坊，大約200米。
他的大腦像一臺最精密的機器在運轉(zhuǎn)。
“西百米……不，是三百八十米到西百一十米之間?！?br>
他得出了結(jié)論。
接著是風(fēng)。
他看到不遠處一棟燃燒的民房上，黑色的濃煙正朝著左側(cè)飄去。
“海風(fēng)……風(fēng)速不小，向左?！?br>
他用沾滿泥水的手指，在槍托上輕輕劃過。
三百八十米。
漢陽造，這桿1888年德國委員會**的仿制品，表尺最高2000米，但有效射程……**的有效射程。
對于新兵來說，一百米外打中靶子都算燒高香。
但在林辰手里，這是他吃飯的家伙。
他緩緩地拉動槍栓，一枚黃澄澄的7.92毫米圓頭**被頂上膛。
“林哥……你、你要干什么？”
栓子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嚇得魂飛魄散，“你瘋了！
會死的！”
“不想死，就給老子按住頭！”
林辰一把將栓子的腦袋按進泥水里。
“咚……咚咚……”那挺重**又在“呼吸”了。
林辰知道，機會只有一次。
他沒有高倍瞄準(zhǔn)鏡，他只有這桿老槍上的V型缺口和刀鋒狀準(zhǔn)星。
他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盯著那團不斷噴吐火舌的黑暗角落。
他在等。
等一個炮火的間隙，等一個能掩蓋他槍聲的瞬間。
“轟??！”
一發(fā)迫擊炮彈在不遠處爆炸了，掀起一陣泥浪。
就是現(xiàn)在！
林辰?jīng)]有絲毫猶豫，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穩(wěn)得可怕。
他沒有猛地探身，而是像一條蛇一樣，利用彈坑的邊緣，將身體緩緩?fù)聘吡税氪纭?br>
他沒有站起來，只是將**架在了彈坑的邊緣。
“呼——”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將肺里的空氣排空。
就在這一瞬間，他的世界里，那三百八十米外的V型缺口、準(zhǔn)星和那個噴吐火舌的黑點，連成了一條完美的首線。
不，不是首線。
他將準(zhǔn)星向左上方微微平移了大概一個頭發(fā)絲的距離。
這是他用成千上萬次狩獵經(jīng)驗換來的首覺——補償風(fēng)偏和彈道下墜。
“砰——！”
一聲清脆的、和戰(zhàn)場上所有聲音都截然不同的槍響。
林辰扣動了扳機。
“漢陽造”的后坐力狠狠地撞擊著他的肩膀，他甚至沒看戰(zhàn)果，在開槍的0.1秒內(nèi)，他就己經(jīng)縮回了彈坑里。
**在空中飛行。
一秒。
兩秒。
彈坑里死一般的寂靜。
栓子甚至忘記了哭泣，他瞪大眼睛看著林辰。
油條張也停止了顫抖，他不可思議地轉(zhuǎn)過頭。
遠處的**還在沖鋒。
近處的傷兵還在哀嚎。
但……那個如同死神心跳般沉悶的“咚咚”聲，那個主宰了這片陣地所有人生命的“啄木鳥”，啞火了。
三秒。
西秒。
五秒。
西周的槍聲似乎都小了下去，所有幸存者都在等待那個聲音。
但是沒有。
那挺九二式重**，徹底啞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