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出去，我覺得丟人。"
弟弟當著媽**面，說我跟保姆沒區(qū)別。
我把他從小帶大，給他洗衣做飯，攢錢給他買新平板。
換來的就是這句話。
表姐方瑤住進來之后，我在這個家就成了多余的人。
她穿我的裙子，花我的錢，搶我的爸媽，連弟弟都站她那邊。
他們四個有微信群，唯獨沒有我。
我要走的時候，他們攔我。
不是舍不得，是怕沒人洗碗了。
那好，今天就把賬算清楚。
第一章
陪弟弟去商場買外套，他突然冒了一句。
"帶你出來，挺掉價的。"
我正幫他對比兩件衛(wèi)衣的顏色。
手頓在半空，沒接上話。
他自顧自往下說。
"家里你是操心不少，可你跟表姐一比，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說難聽點，你干的那些活兒，隨便請個鐘點工都行。"
隨隨便便幾句話，他連語氣都沒變。
媽媽就站在旁邊，一聲沒吭。
"你對我是不賴，要什么給我買什么，可跟你出門，別人看我那個眼神，你自己不膈應嗎？表姐就不同，帶她出去，人家都覺得我們家有檔次。"
我一下子全明白了。
他還在為上個禮拜的事替方瑤打抱不平。
爸爸單位年中聚餐，全家都去了，也帶了方瑤。
方瑤從我柜子里翻出我剛買的連衣裙穿走了。
那條裙子吊牌都沒拆，我自己還沒上過身。
我說了兩句不痛快的話，就成了全家的罪人。
一直記到今天。
我把手里的衛(wèi)衣掛回衣架上。
忽然就覺得沒意思透了。
所以，我做了一件事。
當天回家，我就開始收拾行李。
全家人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看著我。
沒有一個人站起來。
"就因為你弟說了你兩句？"
"對。"
爸爸坐在沙發(fā)正中間，蹺著腿看電視，聲音開得很大。
蘇晨窩在角落里刷手機，連個正眼都沒給我。
媽媽皺著眉看著我，好像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人。
"又鬧什么？你表姐穿你一條裙子，至于嗎？能不能別這么小家子氣，讓人笑話。"
她坐得穩(wěn)穩(wěn)當當，一開口就是數(shù)落。
事情很簡單。
爸爸部門聚餐，帶家屬。
他把方瑤也帶上了。
方瑤穿走了我柜子里的新裙子。
我說了句"好歹打個招呼"，就成了全家公敵。
我繼續(xù)往行李箱里塞衣服，不想再解釋什么。
"真是夠了，蘇念。你每次都這樣，動不動就鬧著要走。你當這是什么？菜市場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媽**聲音提高了一截。
我沒回頭。
拉鏈拉上。
第二章
"哎呀，我是不是來得不巧？"
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
方瑤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兜零食。
氣氛一瞬間就變了。
媽**眉頭舒展開來。
"瑤瑤回來啦？跟你說了讓你姨夫去接你，這大熱天還自己跑。"
蘇晨手機都不刷了，蹦起來接過她手里的袋子。
"姐，你買了什么好吃的？"
一口一個"姐"喊得那叫一個自然。
我拎著行李箱站在客廳中間，一個人都沒看我。
所有人圍在方瑤身邊，說說笑笑。
像一家人。
而我倒像是闖進來的外人。
"念念，我們后天去看話劇，大姨說你不去，就沒買你的票。"
方瑤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媽媽。
蘇晨立馬擋到她前面。
"姐你別管她，她這種人連話劇是什么都搞不清楚，留在家擦地板吧。"
這種人？
擦地板？
我沒想到從小到大被我?guī)е牡艿?，能說出這種話。
握著行李箱拉桿的手都軟了。
我看著爸媽。
"蘇晨這么說我，你們不管？"
媽媽嘆了口氣，走到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么久以來少有的親近動作，讓我心口一松。
如果她這次站我這邊，我就留下。
可媽媽下一句話把我從高處扔了下來。
"別鬧了。"
"你看看你再看看瑤瑤，哪一樣拿得出來比？人家要是在你的位置上，早就把家里安排得服服帖帖，你弟喜歡瑤瑤多一些，不是很正常？"
"人家說的是實話，我攔著不讓說？"
還是那種溫溫柔柔的口氣。
每個字都輕飄飄的，可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杵在了我四年來一點一點攢起來的忍耐上面。
我在這個家照顧了四年。
從二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