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年保送名單公布那天，我們市的競賽第一都會選擇**。名次越高，死得越難看。所有尖子生開始故意交空題，只有我拿下滿分第一。因為四年前，我哥也是第一。他死前攥著一張紙，上面只有一句話："阿寧，別拿第一。"這一次，我打開直播，當著全網(wǎng)說："今晚，我等兇手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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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年保送名單公布那天，我們市的競賽第一都會離奇自盡。
名次越靠前，死得越難看。
市里查了很多次，始終沒有結(jié)果。
所有準備參加競賽的學生都怕了，能少寫一題就少寫一題，生怕自己排到第一。
只有我拼命刷題。
最后，我以滿分拿下全市第一。
因為我哥，是四年前的競賽第一。
我親眼看見他死在我面前。
我要替他討回公道。
我爸在我三歲那年走了。
我媽一個人帶著我和哥哥。
她白天在藥房搬貨，晚上給人整理賬本，手上常年貼著膠布。
有人勸她再嫁。
"你一個女人，拖著兩個孩子，圖什么？"
我媽把我和哥哥護在身后。
"我有手有腳，不用別人養(yǎng)。"
那時候，我一直覺得，她是世界上最疼我們的人。
哥哥也這么覺得。
他從小成績好，脾氣也好。
他總摸著我的頭說："寧寧，等哥出息了，媽就不用這么苦。"
四年前，哥哥參加全市青少年醫(yī)學保送選拔。
那一年，競賽第一出事的傳聞已經(jīng)傳遍全市。
前幾屆第一，有人在名單公布當晚吞藥，有人在樓道里割腕，還有人從橋上跳了下去。
所有人都說，誰拿第一，誰就活不到第二天。
我求過哥哥。
"哥，你別爭第一，第二也能保送。"
哥哥笑了。
"我學了這么多年，不是為了躲。"
"我不信一個名次能要人的命。"
"更不信那些人真是自己想死。"
他說完，就把報名表交了上去。
名單公布那天，他以全科滿分拿下第一。
他站在學校門口，手里還拎著給我買的糖炒栗子。
我跑過去接他。
他卻越過我，看向站在路邊的媽媽。
那一眼，我到現(xiàn)在都忘不了。
像是在問她。
也像是在等她救他。
下一秒，他轉(zhuǎn)身沖上教學樓。
我追到樓下時，只看見他從天臺邊緣落下來。
他手里攥著一張紙。
紙上只有一句話。
"阿寧，別拿第一。"
我抱著哥哥哭到失聲。
媽媽站在三步外，沒有哭。
我問她："媽，哥死了，你為什么不哭？"
她看著哥哥的臉，只說了一句：
"他自己選的。"
我怔住。
哥哥感冒發(fā)燒，她會守一整夜。
哥哥手被玻璃劃破，她急得飯都吃不下。
可哥哥死了。
她卻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問了她很多次。
她只會重復一句：
"別問。"
四年里，我把哥哥那張紙看了無數(shù)遍。
字跡確實像他。
可哥哥從來不會叫我阿寧。
他只叫我寧寧。
只有一個人，會叫我阿寧。
我媽。
所以我苦讀四年。
這一次，我要拿第一。
我要等那個藏在名次后面的人，親自來找我。
名單公布當天。
我媽正在廚房切菜。
我站在門口問她：
"媽，如果我今晚死了，你會難過嗎？"
她的刀停了一下。
"別亂說。"
我說："我考了滿分。"
她轉(zhuǎn)過頭。
"什么？"
"不出意外，我是今年第一。"
她看了我很久。
然后低下頭，繼續(xù)切菜。
"哦。"
我等著她問我為什么。
等著她罵我。
等著她像從前那樣沖過來抱住我，讓我別嚇她。
可她什么都沒做。
我說："你不怕我跟哥一樣？"
她說："飯快好了。"
我笑了一下。
"媽，你真穩(wěn)。"
她的手又停住。
"江寧，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走近一步。
"我想知道，哥死前為什么看你。"
她猛地抬頭。
"閉嘴。"
這是四年來，她第一次對我發(fā)火。
我盯著她。
"你知道什么，對不對？"
她把菜刀放下。
"你哥的事已經(jīng)過去了。"
"過不去。"
"江寧。"
"我今天會開直播。"
她臉上的表情終于變了。
"你敢！"
我拿出手機。
"我不但敢，我還要讓全市的人看著。"
"看今年的第一，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