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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風(fēng)雪壓我肩,原是冰寒自身來
蓉城大劫案十年后,主犯阮慈卻當(dāng)場翻供。
警局顧問駱星淮語氣冰冷,
“阮慈,你拿我妹妹的命去開保險箱時,有沒有想過今天?”
面對質(zhì)問,她嗤笑一聲:“駱顧問,你搞錯了吧,我可不是阮慈?!?br>
駱星淮將一沓厚厚的證據(jù)拍在桌上,都是這些年阮慈逃跑,整容的各種票據(jù)。
“阮慈,死到臨頭了,你還在狡辯!”
可她只是慢條斯理地撥了撥發(fā)絲,“警官,我要舉報,當(dāng)年的案件,還有一個主犯!”
女人的目光落在駱星淮身邊的頂級律師,也是他的妻子身上。
駱星淮猛地站起來,“阮慈,為了逃脫**,你還真是什么都敢編!”
她冷笑一聲,“劫案的策劃人,就是她,葉婉兒!”
我嘆息,駱星淮,她說的是真的。
因為真正的阮慈,我,已經(jīng)死去十年了。
......
庭審現(xiàn)場,葉婉兒還未說話,駱星淮已經(jīng)激動地站起來發(fā)言。
“阮慈,收起你這套混淆視聽的說辭,當(dāng)時的監(jiān)控記錄清清楚楚,你還要賴賬?!”
聽到監(jiān)控,女人哈哈大笑。
“監(jiān)控拍到了我作案的細節(jié),怎么沒拍到葉婉兒**的事情呢?”
她緩緩向后靠去,我的記憶也隨著她的話回到了十年前。
寧西的雪很大。
大得壓在肩頭,幾乎要將我的脊骨全都折彎了去。
在榮成珠寶的后院,我的指甲被一只一只拔下,鮮血淋漓。
但宋清仍舊沒有罷休,她蹲在我面前。
“阮慈,知道你錯在哪兒了嗎?”
我低著頭,視線已經(jīng)模糊一片,只能看到她指尖香煙明晃晃的橘色。
一下,兩下。
落在我的眼皮,發(fā)出滋滋的燒焦聲音。
庭審因為宋清的翻供而被迫暫停,所有坐在旁聽席的觀眾都聽得心驚肉跳。
從打斷我的雙腿,到在我身上刻下一個賤字,最后是用盡各種手段的折磨。
她說,“其實我跟她沒有仇。”
宋清眼神含笑,輕飄飄地落在律師席上的葉婉兒身上。
“指示我虐殺阮慈的,是葉婉兒?!?br>
“原因嘛,我想駱顧問應(yīng)該很清楚,畢竟阮慈最后一個電話,是打給你的?!?br>
駱星淮眉心猛地一跳,卻依舊脊背挺直。
“編!你接著編!”
他胸膛起伏幾下,再落下,已然帶著刻骨的恨意。
“阮慈,證據(jù)確鑿,現(xiàn)場留下的半個指紋已經(jīng)證實屬于你,你攀咬婉兒,不就是嫉恨當(dāng)年的事嗎?”
葉婉兒此刻也不似往常那般冷靜,她眼眶紅紅,蓄滿淚水。
“阮慈,當(dāng)時律所的名額只有一個,我已經(jīng)被選定,你要我怎么讓給你?”
觀眾席嘩然,原本對我的可憐又轉(zhuǎn)化成憤怒。
然而宋清只是不緊不慢地看著葉婉兒,一臉的篤定。
“我敢保證我說的都是真的,因為......我有證據(jù)?!?br>
“我知道阮慈的頭,埋在哪里?!?br>
是的,當(dāng)年為了隱瞞身份,我的頭被砍下來帶走了。
這句話一出,法官立刻判定休庭。
原本的直播畫面上也全都刷著重審,要求立刻查驗。
休庭中間,駱星淮滿眼寒霜。
葉婉兒撲在他懷中埋頭,“星淮,我真的好怕,阮慈一定很恨我,她再出現(xiàn),就是想要破壞我們現(xiàn)在的生活......”
他輕擁住瑟瑟發(fā)抖的葉婉兒安慰:“婉兒,別怕,阮慈喪心病狂,之前我已經(jīng)因為自己的錯誤失去了雯雯?!?br>
“這次,我絕對會保護好你。”
看著兩人親密的模樣,我的心也微微牽動地痛起來。
駱星淮大概真以為我為了錢,為了心中不可言明的妒忌,犯下了這樣滔天的罪惡吧。
他安撫好葉婉兒,帶著她匆匆離開。
汽車一路疾馳,顛簸之中,我們很快就抵達了當(dāng)年的舊址。
寧西的春雨淅淅瀝瀝,濕意好似滲入骨髓。
駱星淮脫下外套披在葉婉兒身上,握緊了她的手。
我垂眸,忽然有些好奇。
等我的頭真正被挖出來的時候。
駱星淮,你的第一反應(yīng),到底是會握緊新人的手,還是拂去舊人身上的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