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第二年，妻子又一次讓我為她的竹馬頂罪。
“盛宇，文涵馬上要評職稱了，這么緊要的關(guān)頭他不能有事！”
“不就是讓你頂個(gè)肇事逃逸的罪名嗎？三年牢而已，至于這么東躲**？”
她心急如焚，可待她千方百計(jì)找到我時(shí)，入目只有一大一小兩座墳包。
驚愕之下，她找到村長追問我的下落。
村長卻一臉狐疑，擺擺手道：
“盛宇？早就死了！”
“當(dāng)年他把人撞了，人家里人不滿意判決結(jié)果，出獄那天硬是給打死了。”
妻子驚詫，然而下一秒就認(rèn)定我與村長沆瀣一氣。
她下巴一揚(yáng)，冷哼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收了錢替他編瞎話?！?br>“裝死是吧？行！到時(shí)候我把他那個(gè)野種扔到大街上流浪，別怪我沒提醒他！”
說完，她狠狠踢了一腳墓碑，轉(zhuǎn)身離開。
村長看著她氣勢洶洶的背影，長嘆一聲：
“唉，可憐他那孩子沒人照顧，也跟著**了。”
01
突如其來的真相砸下來，沈清秋愣了幾秒，隨后笑出聲來。
“賀文涵馬上要評職稱了，他不能有事。”
“不就是讓他頂個(gè)肇事逃逸的罪名嗎？三年牢而已，他至于鬧這么大一出？”
她掃了一眼墳包，冷笑道：
“村長，他給了你多少錢？我出雙倍，你讓他現(xiàn)在出來見我！”
村長皺起眉頭，“你這人怎么說話的？人死了就是死了，我騙你干什么？”
沈清秋笑容一僵，隨即猛地沖上去，一腳踢翻了墳前的供品。
蘋果滾落一地，白酒瓶摔得粉碎。
“盛宇！你給我滾出來！”她歇斯底里地喊道，“賀文涵后天就要**了，你今天必須給我簽認(rèn)罪書！”
然而，沒有人回應(yīng)。
沈清秋眼眶通紅，突然抓起地上的石塊，狠狠砸向那座大墳。
“你瘋了？！人都死了你還刨墳？”
“你給我滾開！”面對極力阻攔的村長，沈清秋一把推開他，“死？他死了這墳?zāi)膩淼?？肯定是裝的！”
“不出來是吧？行！”
“你給我轉(zhuǎn)告盛宇，三天之內(nèi)不出現(xiàn)，他那個(gè)野種我也不會管！”
“讓他帶著那個(gè)來路不明的孩子，一起死在外面！”
說完，她狠狠踢了一腳墓碑，轉(zhuǎn)身離開。
“爸爸……媽媽為什么說我是野種？”
女兒怯生生的聲音突然傳來。
我從墳后飄出來，懷里抱著小小的女兒。
她瘦得皮包骨頭，睜著大大的眼睛望著我。
我的心猛地揪緊。
“媽媽是不是……不喜歡我？”
也許我該告訴她，不是的，媽媽只是把一切都忘了。
又或者實(shí)話跟她講，的確，我們兩個(gè)的存在都不招人喜歡。
可最后我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只能把她抱得更緊一些。
我看著那一片狼藉，想起兩年前出獄那天。
賀文涵撞了人，沈清秋哭著求我頂罪。
“就三年，我等你出來。求求你救救他，我什么都答應(yīng)你！我跟你好好過日子！”
她哭得梨花帶雨，我信了。
可出來那天，家屬堵在門口。
磚頭、棍子落下來的時(shí)候，我還在想——
她會不會來接我？
她沒有來。
女兒在家等了三天，餓得實(shí)在受不了，出門找吃的再也沒回來。
我們倆，一個(gè)死在巷子里，一個(gè)**在了路邊。
可沈清秋一概不知，還在指望著我這個(gè)死了幾年的人替他頂罪。
多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