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回去看岳父，買菜做飯，陪他坐一個下午。
至少，賀明遠出現(xiàn)之前是這樣。
岳父出事后，顧晴月連家門都沒踏過一步。
不去殯儀館，不過問后事，把所有精力砸在替賀明遠做善后上。
請律師，調(diào)監(jiān)控，發(fā)通稿，壓**。
一套組合拳打得滴水不漏。
現(xiàn)在我想通了。
她從頭到尾以為被撞死的人是我爸。
我看著她。
"顧晴月，我勸你還是把這兩萬塊退給醫(yī)學院，把爸的遺體要回來。"
"他養(yǎng)你二十多年，不容易。"
話說到這份上，她該聽懂了。
結果她還是沒聽懂。
"你腦子是不是有毛?。?*什么時候養(yǎng)過我了？"
她頓了頓，仿佛在跟一個智力不在線的人講道理。
"還有，你知道醫(yī)學院拿到教學**之后怎么處理的嗎？****泡上，擺上解剖臺，一群學生拿刀一刀一刀地往下切。"
"送進去的東西就別想完整地往外拿了。你趕緊把錢收了，別在這磨磨唧唧。"
岳父不是我親爸。
但好端端一個人，走在斑馬線上****。法律不給他公道，還扣上碰瓷的**。
現(xiàn)在連遺體都被親生女兒賣給醫(yī)學院，讓一群陌生人拿刀往身上切。
我攥緊了拳頭。
"顧晴月，你明知道醫(yī)學院怎么處理遺體，你怎么忍心把爸送過去？你還是不是人？"
顧晴月哼了一聲。
"是**又不是我爸，我有什么不忍心的？"
"人都死了，又感覺不到什么。送去醫(yī)學院好歹還能給醫(yī)學生練練手，總比爛在地里浪費強。"
"誰讓他走路不看路？被撞死就算了，還害得明遠天天失眠，飯都吃不進去。"
我盯著她，等她把話說完。
她說完了，轉身拿起包。
"好了，錢放這了。明天買點東西去公司給明遠道個歉，這事就翻篇了。"
鞋跟磕在地板上，干脆利落。
門關上的聲音比她說的任何一句話都冷。
我站在原地看著茶幾上的牛皮紙袋。
然后打開手機，翻到備忘錄，在待辦事項最上面加了三個字。
離婚。
第二章
第二天上午，我?guī)е鴶M好的離婚協(xié)議書去了晴月公關。
顧晴月的公司在市中心寫字樓的二十二層，前臺小姑娘認識我，沒攔。
我推開她辦公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