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績出來了。
我盯著手機上的數(shù)字，手抖得握不穩(wěn)。
比去年高了六十二分。
我猛地轉(zhuǎn)身想撲向韓逸，手臂伸到一半又僵在半空。
他看見我這個動作，笑了一聲。
"葉念，騙你可真容易。"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頂，像過去一年里做過無數(shù)次那樣。
"那天根本沒有什么債主上門。"
我整個人站不穩(wěn)了。
"一米八三的人了，你覺得我會被幾個混混堵在巷子里出不來？"
"我就是想攔住你，讓蘇薇考一回班級第一。"
他一句接一句說著，語氣像在聊天氣。
"跟你說我被打了之后有心理陰影，碰不得女生的身體，那也是編的。"
"蘇薇不樂意看我跟你有肢體接觸。"
我后背一層一層泛起寒意。
"那你為什么現(xiàn)在告訴我？"
他歪了歪腦袋，做出一副有點抱歉的表情。
"成績都出了嘛。跟你把話說開，也算我仁至義盡。"
"再說了，蘇薇同意你跟我一起報南江大學，三個人在一個學校挺好的。你別鬧脾氣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我顫著手指點開通訊錄，翻到李教授的號碼。
韓逸瞥了一眼屏幕。
"我?guī)湍悴檫^了，你這個分數(shù)也就夠上南江。別的學校就不用惦記了。"
我沒理他，低頭打了一條短信發(fā)過去。
韓逸苦笑著搖了搖頭，從口袋里摸出一張***遞過來。
"卡里有十五萬。你拿著，夠你念四年大學了。"
"當初我在**面前答應(yīng)過照顧你，這也算是交代了。"
腦子里轟的一下。
一年前的事一幕幕涌上來。
高考那天早上，媽媽站在門口給我整了整衣領(lǐng)。
"念念，好好考，媽在家等你好消息。"
我笑著沖她擺手，在路上接到了韓逸的電話。
他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斷斷續(xù)續(xù)，上氣不接下氣。
"葉念……救我……有人堵住我了……他們不讓我走……我在老王胡同那條巷子里……"
我調(diào)頭就跑。
跑到的時候，他靠在墻根，襯衫上全是灰，臉頰蹭破了一塊皮。
"他們好幾個人，把我的錢全搶了……"
我蹲下來給他擦臉上的血。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紅著眼說了一句。
"葉念，只有你會來救我。"
我沒有進考場。
媽媽等了一整天，等到的消息是我放棄了**。
她犯病的時候，身邊沒有人。
鄰居發(fā)現(xiàn)送去醫(yī)院，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韓逸跪在媽媽靈位前，腦袋磕在地上，響得讓人牙酸。
"阿姨，對不起。往后的日子，我替您照顧葉念。"
他陪我復(fù)讀了一年。
每天早上買好豆?jié){包子放在我桌上，夜自習結(jié)束送我回家，考砸了就在教室里一直陪我到天亮。
"你好好考，讓媽媽在天上看著你高興。"
我全信了。
一個字都沒有疑過。
現(xiàn)在才知道，這一切，不過是他替蘇薇掃掉絆腳石的手段。
我一個字沒說，轉(zhuǎn)身走進房間，開始往行李箱里塞東西。
韓逸靠在門框那兒，雙手抱在胸前。
"哦對了，柜子右邊第二層那幾件衛(wèi)衣別帶了。"
"蘇薇嫌她的睡衣太薄，穿過你的。"
"她說穿你的衣服跟我在一起更有意思。"
我手一松，一件外套掉在地上。
"你這間臥室嘛，"他慢慢掃了一圈，"每個地方都有我和蘇薇的痕跡。"
"你每次模擬考提一分，蘇薇就要罰我一次。"
"有幾回你打電話過來，我氣喘得說不了話，你以為我犯了**病，其實是蘇薇在旁邊折騰我。"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到窗簾桿上系著一根黑色頭繩。
不是我的。
胃里翻了一下，我蹲到地上，彎著腰干嘔。
韓逸彎下身，伸手拂了拂我的額頭，動作輕得像過去一年每一次照顧我那樣。
"我現(xiàn)在跟你攤開說了，就是怕你到了南江大學才發(fā)現(xiàn)，更受不了。"
"蘇薇才是我正式的女朋友。"
"從一開始就是。"
手機震了一下。
李教授回復(fù)了。
"葉念同學，看到你的成績了，非常優(yōu)秀。歡迎加入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