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七個月，老公在飯桌上啪的一聲拍下一張手寫的賬單。
"你不上班這半年，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該清一清了吧？"
我說我在給他生孩子。
他笑了，那種笑讓我從頭涼到腳："孩子是你自己非要生的，什么時候跟我商量過？你的選擇，憑什么讓我買單？"
公公低頭扒飯，婆婆給兒子夾菜。
沒人替我說一個字。
第二天一早，我一個人拎著箱子，走了。

第一章

"從這個月開始，所有開銷都走明賬。"

顧維舟把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攤在餐桌上，按在我面前的碗旁邊。

我夾菜的筷子懸在半空。

蔣美云伸手給顧維舟碗里添了塊***，眼睛看著菜盤子，沒往我這邊瞟一下。

顧德平端著湯碗悶頭喝，呼嚕呼嚕的聲音填滿整張桌子。

我低頭看那張紙。

上面一筆一筆列著近半年的開銷，從水電費到菜金，從物業(yè)費到我的每一次產(chǎn)檢，末尾有個用紅筆圈出來的總數(shù)。

"什么意思？"我問。

"什么意思你看不懂？"顧維舟放下筷子，手指點著紙上的數(shù)字，"房貸每月九千，我在扛。物業(yè)水電燃?xì)?，也是我出。你呢？懷孕這大半年，沒給家里交過一分錢。這里每一筆我都給你記清楚了，你欠多少，一目了然。"

肚子里的孩子忽然動了一下。

我把筷子擱在碗邊。

"我懷孕七個月了。"

顧維舟往椅背上一靠，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慢條斯理的。

"你懷孕關(guān)我什么事？這個孩子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個人的主意，我什么時候說過同意？你自己拿的主意，憑什么讓全家替你兜底？"

我看向蔣美云。

她低頭撥著碗里的米飯，假裝沒聽見。

我又看向顧德平。

他咳了一聲，含含糊糊說了句："這個排骨今天燒咸了。"

沒有人替我說一句話。

我撐著桌沿站起來，椅子蹭在地板磚上，響了一聲。站起來太猛，眼前黑了一瞬，我扶住桌角，等那陣暈勁兒過去。

肚子又動了。這回踢得很用力，一下接一下。

"好。"我說。

我轉(zhuǎn)身往臥室走。

門還沒關(guān)嚴(yán)，就聽見蔣美云在外頭壓著嗓子："你也是，話說得這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