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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獸之籠
凌晨兩點十七分，我被隔壁的尖叫聲驚醒。
那聲音像指甲劃過玻璃，刺得我頭皮發(fā)麻。是老房子隔音太差，還是老**的電視開太響？我翻了個身，想繼續(xù)睡?？傻诙暭饨薪吁喽粒@次帶著哭腔，透著貨真價實的恐懼。
“救命！有沒有人！”
是李姐。
我光腳踩在地板上，三步并兩步?jīng)_到門口，手搭上門把手時猶豫了一秒。這棟樓建成三十年，樓道聲控燈就沒亮過幾次，晚上樓道黑得像口棺材。
但李姐的聲音還在繼續(xù)，越來越凄厲。
我咬咬牙，拉開門沖了出去。
樓道里確實漆黑一片，只有盡頭逃生通道的安全出口亮著幽綠的光。我摸墻往前走，經(jīng)過李姐家門口時，門大敞著，里面空無一人，客廳的窗戶被風吹得啪啪作響。
“李姐？”
沒人回應。我正要探頭往里看，腦后突然一陣陰風。根本沒來得及回頭，一團冰涼黏稠的東西就裹住了我的腦袋，像被塞進冰水里。我拼命掙扎，雙手亂抓，指甲刮到什么硬物——像是木質(zhì)表面——然后整個世界塌陷下去，意識被拽進一片虛無。
我倒下去的瞬間，聽見李姐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第七百八十二個了……這個能撐多久？”
我是被手機鬧鐘吵醒的。
7:30，起床，上班。
我下意識摸了摸后腦勺。不疼，沒有任何傷口?？赡欠N被液體包裹的窒息感還殘留在鼻腔里，像溺水過后的錯覺。
刷牙時我照了照鏡子，臉色正常，眼底沒有熬夜的烏青。昨晚的記憶卻清晰得像剛發(fā)生——李姐的尖叫、黑洞洞的走廊、那團冰涼的黑霧。還有她最后那句莫名其妙的話。
我甩甩頭，一定是做夢。
出門前我習慣性地瞥了眼手機日期。
6月14號，周五。
等等。
我退出日歷又點開，再退出，再點開。日期沒變?？晌矣浀米蛱煲呀?jīng)是6月14號了，今天應該是6月15號。我打開微信，昨天跟同事的聊天記錄還在，最后一條是對方發(fā)的“明天別忘了帶方案”。
明天。
如果今天已經(jīng)是明天，那這個“明天”又是什么時候？
我站在玄關半天沒動。腦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