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說要和一個認識不到三年的女人領(lǐng)證，還要在房本上加她的名字。我查了那個女人的底，發(fā)現(xiàn)她三個親生女兒六年沒回過家。趕到**找到大女兒時，她看了我一眼，嘴里只蹦出一句話："**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
第一章
"我跟你周阿姨下禮拜就把證領(lǐng)了，房本上我打算寫上她的名。"
陳國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這話的語氣跟說"明天降溫記得加衣服"一樣隨便。
我手里的遙控器掉在地上。
"爸，你說什么？"
"我說，我要跟周麗芬結(jié)婚。"
他轉(zhuǎn)過臉看我，六十二歲的人了，表情卻擰出一股少年式的倔勁。
"她等了我兩年半，我不能再拖了。"
我彎腰撿起遙控器，手指攥得發(fā)白。
"兩年半？爸，你認識她一共才兩年零四個月。你知道她什么底細？"
"我當然知道。"陳國棟皺起眉，額上的紋路擠到一塊，"她是個好女人，對我好，性子也好，唱歌唱得也好。你還要怎樣？"
"不夠。"
我站起來，茶幾上的杯子被我碰得晃了一晃。
"樓下何阿姨怎么說的？說她之前跟過兩個老頭，一個中風，一個心梗。老方的兒子怎么說的？說她專門在合唱團里挑獨居的退休老人下手。"
"那是人家嫉妒！"
陳國棟也站起來了，嗓門拔高了一截。
"你何阿姨自己五音不全，麗芬當領(lǐng)唱，她不服氣就造謠。老方兒子追過麗芬沒追上，他當然到處編排。"
我看著他因為激動漲紅的臉，忽然覺得陌生。
母親走了才六年。
六年前那個沉默得像根木頭、成天對著母親遺像發(fā)呆的人，怎么變成現(xiàn)在這樣了？
"爸，媽才走六年。"
我的聲音低下去，帶著說不清的疲倦。
"你就不能再想想？"
他的眼神晃了一下，但很快又定住。
"我就是想**想得太久了。"
他重新坐回沙發(fā)，手指在茶杯上蹭來蹭去。
"**臨走前跟我說，別一個人扛著，找個老伴。麗芬……她讓我覺著日子還有奔頭。"
"有奔頭？"
我差點沒笑出來。
"是她天天在合唱團夸你陳大哥嗓子真亮有奔頭呢，還是她隔三差五給你送飯有奔頭？"
"你這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