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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疫封城那晚，許巧娘把我糧窖鑰匙舉給滿巷人看，哭著說我有米有肉，卻寧可拿小魚干喂貍奴，也不肯救同族同鄰。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句話逼開的門。
半條巷子的人沖進(jìn)我家，米缸被掀翻，**被扯下，連灶邊給貍奴曬的魚干都被人踩進(jìn)泥里。
烏雪護(hù)著貓窩，被鄭屠戶一腳踢到墻根，叫聲尖得像針。
我撲過去抱它，后背卻挨了族伯一棍。
“葉聽禾，災(zāi)年還護(hù)**，你這心腸遲早爛透?！?br>后來糧食被搬空，水缸被舀干，許巧娘站在我門口抹眼淚。
“表姐，你別怪我，我也是想讓大家都活?！?br>可等他們吃完我的糧，又把我推到城外，讓我去找被流民搶剩的荒倉。
那天夜里下著冷雨，我餓得爬不起來，手里只剩半截被泥泡軟的麻繩。
烏雪拖著傷腿找到我，嘴里叼著一小塊干餅。
它把餅放到我手心，又用頭拱我的臉。
我**它，手指卻抬不起來。
再睜眼，灶房里熱氣騰騰，許巧娘正彎腰從貓碗里捏起一條小魚干。
“表姐，你真舍得。”她皺著眉，把魚干舉到我眼前，“城外這幾日都傳鬧鼠患了，你還拿這么好的魚喂貓?！?br>我盯著那條魚干，眼前一陣發(fā)黑。
灶邊，烏雪還好端端蹲著。
它左耳缺了一小角，尾巴尖輕輕掃過地面，金豆和雪耳擠在它身后，三雙眼睛齊刷刷望著我。
我的喉嚨像被雨水灌滿。
我一把從許巧娘手里奪回魚干。
她沒防備，指尖被我刮了一下，立刻倒吸一口氣。
“表姐，你抓疼我了。”
我把魚干掰成三截，放回貓碗里。
烏雪低頭咬住其中一塊，沒吃，先蹭了蹭我的手背。
熱的。
活的。
我胸口那團(tuán)血才慢慢落回去。
許巧娘看我臉色，聲音軟了些。
“我也沒說不讓你養(yǎng)，就是家里米糧有限，姨母臨走前把宅子和鋪面都交給你，你總得替親族想想吧?！?br>她最會(huì)提我娘。
我娘死前，確實(shí)把城南這座小宅和一間香料鋪留給了我。
也因?yàn)檫@樣，許巧**娘把她送來借住時(shí)，說得格外親熱。
“巧娘沒爹，跟著你也能有個(gè)照應(yīng)。你們姐妹互相扶持，我姐姐在地下也安心。”
上一世我信了。
她住進(jìn)來后，先夸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