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畫展，兒子的全家福拿了一等獎，掛在走廊正中央。
班主任叫我去"觀摩"。
到了學校，畫前已經(jīng)圍了一圈家長，指指點點。
我擠進去一看，靈魂出竅。
畫上三個人：媽媽，我自己，和——"爸爸"。
"爸爸"五官精致，又高又帥，旁邊歪歪扭扭標了名字：沈越。
沈越。我兒子的班主任。我分手七年的前男友。
喬禹驕傲地挺小**："媽咪你看！沈老師的眼睛我畫得超好看！"
我一把扯下畫塞進包里。
身后響起一道清冷嗓音。
"畫工不錯。不過有個問題。"
沈越不知什么時候站在我身后，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他畫的爸爸——為什么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我抱起兒子轉(zhuǎn)身就走："小孩瞎畫的！告辭！"
喬禹趴在我肩頭，奶聲奶氣地沖他喊："爸——"
我一巴掌捂住他的嘴："叫！老！師！"
第一章 畫里的秘密
我抱著喬禹一路小跑到校門口，恨不得腳底生風。
書包在肩膀上亂晃，那幅該死的畫被我揉成一團塞在帆布包最底層，邊角還露出來一截。喬禹被我捂著嘴，小手扒拉我的手指頭，嗚嗚地說不出話。
出了校門拐過街角，我才松開手。
"媽咪你干嘛啦！"喬禹皺著小臉，嘴巴上印了我一個紅手印，"我還沒跟沈老師說再見呢！"
"說什么說，走了走了。"
我把他往電動車后座上一放，單手系安全帶，另一只手發(fā)抖發(fā)得厲害。
腦子里全是剛才走廊上那些家長的表情。
東一句西一句。
"誒這畫上的爸爸，咋跟沈老師那么像呢？"
"不會吧？你看那眼睛那鼻子，這不就是照著沈老師畫的嗎？"
"這孩子爸呢？單親的吧？嘖嘖……"
我當時站在人堆中間，頭皮發(fā)麻，臉上笑得跟抽筋一樣。好在我動作快，一把把畫扯下來了。
但沈越那句話——
"他畫的爸爸，為什么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那個語氣，不是開玩笑。
他在試探。
電動車發(fā)動的時候，喬禹在后面拍我的腰："媽咪，你生氣了嗎？"
"沒有。"
"那你為什么把我的畫收走了？那是一等獎?wù)O！老師說要展兩個星期的！"
"展什么展，畫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