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著我的手使勁搖，"我是周浩??！你大學(xué)室友！你最好的兄弟！"
我看了看他頭頂?shù)?%。
又看了看蘇念頭頂?shù)?00%。
我腦子里雖然什么都不記得，但我的數(shù)學(xué)是好的。
100%減3%等于97%。
這97%的差距，比我被出租車撞飛的那三十米還遠。
我慢慢笑了。
"周浩？"我裝出一副努力回憶的樣子，"哦……有點印象，好像是……"
他眼里閃過一道光，湊得更近了："你想起來什么了？"
"好像是……我欠你錢？"
他的笑容僵了零點三秒。
然后迅速恢復(fù)，拍著我的肩膀大笑出聲："哈哈哈，你還是老樣子，這嘴！不欠不欠，咱兄弟誰跟誰！"
3%。
紋絲不動。
我在心里默默給**爺豎了個大拇指。
這買一送一的贈品，可真好用。
第二章
周浩在我床邊坐了將近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里，他干了三件事：
第一，哭。
哭得聲情并茂，涕泗橫流，連對面病床的大爺都被感動了，硬塞了他兩張紙巾。
第二，回憶。
回憶我們的"光輝歲月"——大學(xué)怎么一起打游戲、一起**買啤酒、一起追女生。
每一段回憶，他頭頂?shù)臄?shù)字都穩(wěn)定在3%-5%之間浮動。
偶爾飆到7%，是說到大學(xué)一起吃泡面那段。
好家伙，唯一能讓他真情實感的回憶，只有泡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件——試探。
"兄弟，你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他問這話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瞇了一下。
頭頂?shù)臄?shù)字如果能說話，大概會喊："快說你不記得，求求了。"
"一片空白。"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表情真誠到能拿奧斯卡，"就跟新買的硬盤似的，格式化了。"
他的肩膀瞬間就松了。
像一根繃了很久的弦突然斷開了，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長出了一口氣。
3%的真心值，浮動到了2%。
降了。
他在為我的失憶而高興。
蘇念從頭到尾杵在窗邊，一言不發(fā)。
她看周浩的眼神始終沒換過——像在看一坨在鍋里翻滾的東西。
但她沒開口。
我注意到她的手攥著手機殼的邊緣，指節(jié)發(fā)白。
周浩走的時候，還不忘在門口回頭："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