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下去，涼意貼上來，我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
低頭，然后迅速把目光移開。 那一眼就夠了。
夠讓我臉紅到耳根，夠讓我心跳快得像擂鼓，夠讓我把這輩子能想的臟話都想了一遍。
我把被子重新裹好，只露出一個腦袋。
床頭燃著一炷香，灰白色的香灰已經(jīng)很長了，隨時要斷。
那炷香的形狀很奇怪，是兩個人形的輪廓纏繞在一起，一男一女，女人的臉仰著，嘴唇微張，像是在喘息。
我只看了一眼就別過臉去，耳朵燙得能煎雞蛋。
房間不大，但處處透著精致。
雕花床，紅木梳妝臺，銅鏡磨得锃亮，映出燭光在跳動。
窗戶半開，窗外的風(fēng)吹進來，把紗帳吹得像波浪一樣起伏。
風(fēng)里有靈氣，不是形容詞，是真正的靈氣，呼吸之間能感覺到一股清涼的氣流順著鼻腔進入身體，在經(jīng)脈里游走，像有人用羽毛輕輕掃過四肢百骸。
有點舒服，但也舒服得太過了。
我翻身下床，腿軟了一下，扶住床沿才站穩(wěn)。
衣柜里掛著一排衣服，我隨手拽了一件出來，然后拎著那件衣服看了三秒，默默掛了回去。
那件衣服的布料加起來還沒我一條**多。
翻了半天，終于找到一件相對保守的淡青色襦裙。
領(lǐng)口勉強遮到鎖骨，袖子遮到手腕，雖然還是薄得能透出皮膚的顏色，但至少不像其他那些衣服那么離譜。
我手忙腳亂地套上，系帶子的手一直在抖。
梳妝臺前，銅鏡里映出一張陌生的臉。
鵝蛋臉，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即使面無表情也帶著三分嫵媚。
嘴唇是天生的紅潤，飽滿得像咬碎的櫻桃。
最絕的是那雙眼睛，瞳孔是很深的棕色，像兩汪深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卻有一種“在看別人”的感覺。
我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臉頰。
銅鏡里的她也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臉頰。
是我的手，是我的臉，但那目光不是我的，那嘴角微微上翹的弧度也不是我的。
這是別人的身體，別人的臉，別人的生命。
我占了她的。
這個念頭像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我猛地縮回手。
銅鏡里的我也縮回了手。
我盯著她，她盯著我。
就在這時候，門被一腳踹開。
一個穿紅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