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本能覺醒
油污斑駁的折疊桌在霓虹燈下泛著油膩的光。陸沉低頭攪動著碗里的面條，熱氣混著夜市特有的煙火氣撲在臉上。隔壁桌的啤酒瓶碰撞聲、攤主老張招呼客人的吆喝聲、遠(yuǎn)處劣質(zhì)音響放著的網(wǎng)絡(luò)神曲，所有聲音都隔著一層毛玻璃般模糊不清。他記不清自己為什么坐在這里，就像記不清三天前的晚餐吃了什么——自從三個月前在城郊垃圾場醒來，他的記憶就只剩下**空白和幾個零散的碎片：迷彩服、硝煙味、以及掌心常年握槍留下的繭。
“老張頭，這個月的份子錢該交了吧？”粗啞的嗓音像砂紙磨過鐵銹。
陸沉抬眼。三個穿著緊身黑T恤的壯漢圍住了面攤的推車，為首的光頭脖子上盤著一條猙獰的蝎子刺青。老張佝僂著腰，布滿皺紋的手在油膩的圍裙上反復(fù)擦拭，聲音發(fā)顫：“蝎子哥，再寬限兩天……這兩天生意實(shí)在……”
“寬限？”光頭嗤笑一聲，蒲扇般的手掌猛地拍在煮面的湯鍋沿上，滾燙的湯水濺出，燙得老張一個哆嗦。“老子看你是不想在這條街混了！”他身后一個黃毛小弟嬉笑著，順手抄起桌上一碗剛出鍋的面，劈頭蓋臉就朝老張扣去。
滾燙的面湯和面條眼看就要淋到老人頭上。
陸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來的。身體像一根被壓到極限的彈簧，驟然釋放。視野邊緣的一切都模糊褪色，只剩下那碗在空中潑灑的面湯，以及黃毛臉上**的笑意。時間仿佛被拉長，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滴飛濺的油星，聽到面湯潑灑時細(xì)微的呼嘯。
然后，他的身體動了。
快得不可思議。他側(cè)身滑步，左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zhǔn)地扣住黃毛持碗的手腕，拇指狠狠壓住某個點(diǎn)。黃毛慘叫一聲，腕骨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脆響，面碗脫手墜落。陸沉右腿順勢一個低掃，黃毛像被砍倒的木頭般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污水。
“操！找死！”光頭和另一個紋著花臂的混混同時怒吼，從后腰拔出了明晃晃的砍刀，一左一右撲了上來。刀鋒撕裂空氣，帶著冰冷的殺意。
陸沉的大腦一片空白。沒有思考，沒有計(jì)劃。身體的本能接管了一切。面對左側(cè)劈來的刀鋒，他矮身、擰腰，如同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