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邪道”。

二
第二天上午，客戶準(zhǔn)時到了。
是一對中年夫妻，五十來歲的樣子，男人姓陳，是南京一家國企的中層，女人姓周，在銀行工作。兩人衣著得體，但眼下都帶著深重的青黑，看得出來已經(jīng)很久沒睡好了。
“沈道長?！标愊壬M門的時候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的鋪子這么小，也沒想到我看起來這么年輕。我今年三十四，在這個行當(dāng)里確實算年輕的。
我給他們倒了茶，請他們坐下。
陳**一坐下就開始抹眼淚，陳先生也不勸，眼圈跟著紅了。我安靜地等了半分鐘，等他們稍微平復(fù)了一些，才開口問：“說說孩子的情況?！?br>陳家的孩子叫陳思遠，二十一歲，***學(xué)大三的學(xué)生，成績優(yōu)異，明年就要保研了。三個月前的一個晚上，他和同學(xué)聚餐后騎電動車回學(xué)校，在漢口路和中山路交叉口，被一輛闖紅燈的貨車撞了出去，送到鼓樓醫(yī)院的時候，人已經(jīng)不行了。
陳先生一句一句地說，聲音控制得很穩(wěn)，但每一句說出口都像是耗費了巨大的力氣。陳**在旁邊不停地點頭，眼淚掉進茶杯里，她渾然不覺。
“我們請了幾個道長做了超度?！标愊壬f到這里，頓了頓，“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思遠一直回來?！标?*突然開口，聲音沙啞，“道長，思遠一直沒有走。他每天晚上回來，我聽到他在房間里走來走去，他翻書，他開電腦，他甚至……甚至像以前一樣喊媽?！彼痤^看著我，眼睛紅得像要滴血：“他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死了，道長方丈們說他執(zhí)念太重太重，不肯走，誰也送不走。他們說再這樣下去，他會變成孤魂野鬼，會……會害人的?！?br>“他不會害人?！蔽艺f。
陳**一愣。
我放下茶杯，認(rèn)真地看著她：“你的兒子不會害人。他之所以每天回來，是因為他舍不得你們。這不是執(zhí)念，是愛?！?br>陳**崩潰地哭了出來。陳先生扶住她的肩膀，自己的眼淚也終于沒忍住，無聲地淌了下來。
我等了一陣，等哭聲漸歇，才開始詢問陳思遠的詳細(xì)情況。他的生日，他的性格，他的愛好，他平時喜歡看什么書、玩什么游戲、追什么動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