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回應(yīng)，帶著鼻音。
墻那邊又沉默了。
然后，我感覺到那股渡來的暖流，更加綿長，更加平穩(wěn)。它不再僅僅是緩解饑餓，更像是在……梳理我體內(nèi)紊亂冰冷的氣息。
濕透的衣服似乎沒那么難受了，寒意被驅(qū)散，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感包裹了我。
我靠著墻，眼皮沉重，竟在暴雨聲中，沉沉睡去。
……
醒來時，雨已停。
天光透過竹葉縫隙灑下，我身上披著一件干燥的、漿洗得發(fā)白的灰色僧袍。
僧袍很大，帶著淡淡的、溫暖的太陽味道，和一絲幾不可察的、清苦的檀香。
是玄凈的。
我捏著僧袍柔軟的布料，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出來過？
什么時候？
我竟毫無察覺。
墻內(nèi)，誦經(jīng)聲依舊平穩(wěn)傳來，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覺。
但我身上披著的僧袍，和他渡來的、與以往不同的暖流，都真實(shí)存在。
我抱著僧袍，慢慢走回聽竹院。
路上遇到了一個小沙彌，他看見我身上的僧袍，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見了鬼。
“郡、郡主……這、這衣服……”
“撿的。”我面不改色地撒謊，將僧袍裹緊了些，“勞煩小師父，幫我洗凈晾干，明日我來取。”
小沙彌接過僧袍，手指都在抖，連連點(diǎn)頭，飛也似的跑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唇角彎了彎。
看來，這皇覺寺，也并非鐵板一塊。
……
第二天，我沒去竹林。
我拿著洗凈晾干的僧袍，直接去了靜心齋的院門。
院門緊閉，上面掛著一把厚重的銅鎖。
我敲了敲門。
無人應(yīng)答。
我又敲了敲。
依舊無聲。
“玄凈師父，”我對著門縫，輕聲說，“您的衣服，我洗好了?！?br>門內(nèi)，一片寂靜。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應(yīng)，準(zhǔn)備將衣服放在門口時，門內(nèi)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然后，門栓被拉動的聲音。
“吱呀——”
厚重的木門，開了一條縫。
一只骨節(jié)分明、修長干凈的手伸了出來，掌心向上。
“給我。”
聲音依舊清冽，聽不出情緒。
我將疊得整整齊齊的僧袍放在他手上。
指尖不經(jīng)意間，碰到了他的掌心。
溫?zé)岬模稍锏摹?br>像被燙到一般，我猛地縮回手。
他接住僧袍的手，似乎也微微頓了頓。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