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五年，我獻了四次血，賣掉了媽媽留給我的所有首飾，把最后一瓶保命的藥塞進了兒子嘴里。
陸承言卻摟著溫如蔓上了車，頭也不回。
五歲的陸晨趴在車窗上，沖我揮手。
"蘇阿姨再見，我跟溫媽媽走啦。"
他管我叫阿姨，管她叫媽媽。
我癱在莊園冰涼的地板上，手腳發(fā)麻，意識一點點抽離，以為這輩子就交代在這兒了。
直到一個老人蹲在我面前，顫著聲說了一句：
"小姐，我找了你二十五年。"
……
第一章
藥勁上來的瞬間，我把那瓶急救的硝苯地平塞進了陸晨嘴里。
他燒得小臉通紅，蜷在沙發(fā)上直哆嗦。
我的手也在抖，眼前一陣陣發(fā)黑。
溫如蔓站在客廳門口，披著一件白色開衫，語氣很淡。
"陸晨怎么樣了？要不要送醫(yī)院？"
她問的是陸晨，不是我。
陸承言從樓上下來，西裝扣子都沒系好，頭發(fā)亂糟糟的。
他掃了一眼癱在地上的我，皺了下眉。
"怎么回事？"
溫如蔓走過去扶住他的胳膊。
"承言，陸晨突然發(fā)燒了，蘇錦好像也不太舒服。"
她頓了一下。
"可是車只有一輛，莊園到最近的醫(yī)院要兩個小時。"
陸承言走過來，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了？"
我張嘴，說不出話。
四肢發(fā)麻，胃里像有一把火在燒，舌頭腫得快堵住嗓子。
"她應(yīng)該是低血糖。"溫如蔓在旁邊說，"吃點東西就行了。"
不是低血糖。
我知道不是，我的身體這半年越來越差，每次吃完溫如蔓送來的保養(yǎng)品，就會難受好幾天。
可我說不出來。
陸承言猶豫了兩秒鐘。
溫如蔓彎腰把陸晨抱起來，陸晨摟住她的脖子，臉貼著她的肩膀。
"溫媽媽，我難受……"
陸承言看了看陸晨，又看了看我。
"先送孩子。你在這兒等著，我回來接你。"
他從我手邊走過去，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
我趴在地上，聽見車門關(guān)上的聲音。
引擎發(fā)動。
車開走了。
莊園安靜下來。
我用手肘撐著地面，想爬到廚房去找水喝。
爬了不到三米，胳膊一軟，臉摔在地磚上。
嘴里嘗到了血腥味。
我翻過身，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那盞燈是我挑的，去年莊園翻新，陸承言嫌我選的款式土氣，我換了三次他才點頭。
手機在口袋里。
我摸出來，屏幕亮了。
右上角信號欄空空的，一格都沒有。
我記得來的時候還有兩格信號，現(xiàn)在一格都沒了。
出發(fā)前陸承言幫我"檢查"過手機，說怕山里沒網(wǎng)，幫我下了個離線地圖。
他動了手腳。
我把手機放在胸口，閉上眼睛。
客廳角落的監(jiān)控屏幕還亮著。
這個莊園有一套老舊的閉路監(jiān)控系統(tǒng)，連著院子里和大門口的攝像頭。
我偏過頭，看到屏幕上的畫面。
大門外的車道上，陸承言的黑色路虎停在路邊，沒有走。
他下了車。
溫如蔓也下了車。
陸晨站在兩個人中間，仰著頭笑。
他不燒了。
剛才還燒得直哆嗦的孩子，現(xiàn)在活蹦亂跳。
溫如蔓蹲下來，給他擦了擦嘴角，從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遞給他。
陸晨接過來拆開，塞了一顆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么。
監(jiān)控沒有聲音。
但我看到了他的口型。
"溫媽媽最好了。"
陸承言伸手攬住溫如蔓的腰，她把頭靠在他肩上。
三個人站在夕陽里，像一家三口。
而我是那個被扔在空房子里等死的人。
第二章
我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天黑了。
莊園沒有開燈，四周黑得什么都看不見。
只有監(jiān)控屏幕還在發(fā)光。
我又看了一眼。
車道上空了。
他們走了。
說好回來接我，車卻往反方向開了。
我試著站起來，膝蓋一軟，又跪了回去。
胃里翻江倒海，我趴在地上吐了一灘。
吐完之后反而清醒了一點。
我扶著墻慢慢站起來，摸到廚房。
打開水龍頭，接了半杯水，灌進嘴里。
水太涼，嗆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