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下凡------------------------------------------，雨終于停了。，在地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柱，塵埃在光柱中緩緩浮動(dòng)。，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像蝴蝶扇動(dòng)翅膀，然后緩緩睜開了眼睛。，瞳色很深，像是深秋的潭水。，帶著初醒的茫然，在破敗的廟頂掃了一圈，然后緩緩下移——。。，正要開口說話，他忽然笑了。，像是一道陽光劈開了連日來的陰霾?！拔疫€以為到了仙境，”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笑意，“原來是個(gè)仙女救了我?！?，耳根微微發(fā)熱：“你傷得很重，別亂動(dòng)。我沒亂動(dòng)?！彼侠蠈?shí)實(shí)地躺著，眼珠子卻跟著她轉(zhuǎn)，“仙女叫什么名字？……不是仙女?！?br>“那就是人間的姑娘?！彼麖澠鹧劬Γ叭碎g的姑娘，你叫什么？”
沈鳶棠把粥碗端過來，用木勺攪了攪散熱氣：“沈鳶棠?！?br>“沈鳶棠?！彼粋€(gè)字一個(gè)字地念，像是在品味一首詩，“鳶棠，鳶棠——真好聽。像風(fēng)箏，又像海棠?！?br>“你倒會(huì)牽強(qiáng)附會(huì)。”她把粥碗遞過去，“能自己喝嗎？”
他試著抬了一下右手，疼得齜了咧嘴：“好像不太行。”
沈鳶棠猶豫了一瞬，還是坐到榻邊，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他嘴邊。
他喝了一口粥，忽然說：“我叫阿辭。”
“阿辭？”
“嗯。辭別的辭?！彼f這話的時(shí)候，眼底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但很快就被笑意覆蓋了，“但我不是要跟你辭別，你別誤會(huì)。”
沈鳶棠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我又沒問。”
“但你想問。”他理直氣壯，“你肯定想問我是哪里人、做什么的、怎么受的傷。”
“那你說嗎？”
“該說的時(shí)候自然會(huì)說。”他眨了眨眼，語氣輕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但不是現(xiàn)在。”
沈鳶棠沒有追問。
她不是不好奇，但她看得出——這個(gè)人嘴上笑嘻嘻的，眼底卻藏著事。
沈伯從外面進(jìn)來，看到男子醒了，上下打量了一眼，臉色不太好看。
“年輕人，既然醒了，我們也就放心了。明日一早我們要啟程往蘇州去，你看——”
“沈伯。”沈鳶棠打斷他。
“不急不急?！卑⑥o躺在榻上，笑瞇瞇地接過話，“我這傷還沒好利索呢，沈伯您就忍心把我一個(gè)人扔在這荒山野嶺？”
沈伯嘴角抽了抽。
阿辭轉(zhuǎn)頭看向沈鳶棠，眼神忽然認(rèn)真了幾分：“再留兩日，行嗎？就兩日。”
阿辭的恢復(fù)能力比沈鳶棠預(yù)想的要快得多。
醒來的第二天，他已經(jīng)能拄著根木棍在廟門口慢慢走動(dòng)了。沈伯去溪邊打水的時(shí)候，他就坐在門檻上曬太陽，看沈鳶棠在廟前的空地上晾曬衣物。
“沈鳶棠?！?br>“嗯？”
“你家是做什么的？”
“做茶葉生意的?！?br>“江南的茶？”他來了興致，“龍井？碧螺春？”
“都有?！?a href="/tag/shenyuantang.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鳶棠抖開一件晾好的衣服，“你呢？你家是做什么的？”
阿辭沉默了一瞬，說：“做生意的?！?br>沈鳶棠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笑得很自然，看不出破綻。但她注意到，他說“做生意的”時(shí)，語氣和他平時(shí)說話的輕快不太一樣——太輕描淡寫了，像是刻意回避什么。
她沒有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