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海鑄神
那絲金色------------------------------------------。，早點攤的王阿姨已經(jīng)開始收第三波錢了。豆?jié){油條、包子饅頭、煎餅果子——這些帶著人間溫度的食物在空氣中交織成一種名為"日常"的氣味。陳浩花五塊錢買了兩根油條一杯豆?jié){，站在路邊三分鐘解決戰(zhàn)斗，然后騎上共享單車沖向地鐵站。。有人戴著耳機刷《萬界**》的攻略視頻，有人一邊站一邊在自己手腕上的檢測手環(huán)上劃拉著修行數(shù)據(jù)，有人靠在車門邊閉目養(yǎng)神，眼瞼下方隱約有修行過度導致的黑眼圈。。，那就是地鐵車廂里的電子屏幕上正在滾動播放一條新聞："熱烈祝賀我國頂尖修行者烈陽圣者在域外戰(zhàn)場取得重大突破，據(jù)悉烈陽圣者已成功突破一百五十**，進入圣者境高階，這是我國今年以來**位突破一百五十級大關的公民……"。，但心里在想：一百五十**，圣者境高階。自己**，覺醒境初階。。。"烈陽圣者太強了，"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對他同伴說，"聽說他在域外戰(zhàn)場一個人扛了三個異族半圣的**，硬生**出一條血路。""那當然，"同伴回答，"咱們**的圣者，哪個不是從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無名指輕輕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心。。，他不小心碰到了一根金屬欄桿。下意識的，他發(fā)動了那種能力——雖然功率極小，但確確實實地將金屬欄桿表面的一層氧化膜給"吞噬"了，轉(zhuǎn)化成了微不足道的能量。他做得很隱蔽，沒有人注意到，但那種感覺——那種將萬物化為己用的感覺——讓他整個人的血液都在微微發(fā)燙。
深淵一樣的潛力。
可他現(xiàn)在的等級決定了他只能發(fā)揮出這潛力中的千分之一。
一級對應千分之一。
他現(xiàn)在**，千分之三。
連百分之一都不到。
但他還有大把的時間去升級。
公司坐落在城西的科技園區(qū)，一座灰白色的寫字樓。陳浩在二十三層的小隔間里坐到工位上，打開電腦，開始一天的工作。
他的工作內(nèi)容很簡單——為公司的《萬界**》攻略自媒體賬號寫稿子。準確地說，是從網(wǎng)上搜集各種攻略，然后洗稿、潤色、配圖、發(fā)布。一個月工資四千五，扣除社保和房租后勉強夠活。
"陳浩，昨天的數(shù)據(jù)出來了，你那篇《新手村史萊姆擊殺全攻略》閱讀量又墊底。"部門主管老周端著保溫杯路過，漫不經(jīng)心地丟下一句話。
"好的周哥，我今天努力。"陳浩面不改色。
史萊姆攻略閱讀量墊底——這大概是世界上最符合邏輯的事情了。誰**需要史萊姆攻略？那玩意兒你用腳都能打死。
當然，陳浩是個例外。
他用腳打不死史萊姆。
忙完一天的工作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半。陳浩走出寫字樓時，夜幕剛剛降臨，城市的霓虹燈開始次第亮起。他站在公交站臺等車的時候，又試驗了一下那種能力——這次他小心翼翼地將目標集中在站牌上一塊翹起的漆皮上。
輕微的觸碰。
能量運轉(zhuǎn)。
漆皮無聲無息地消失了，化為一絲熱量流入他的經(jīng)脈。
這一次，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體內(nèi)的變化。丹田的位置，那顆在夢境中被植入的"核"——他決定叫它"吞噬之核"——正在以穩(wěn)定而緩慢的速度旋轉(zhuǎn)。每吸收一絲外界的物質(zhì)或能量，它的旋轉(zhuǎn)就加快一點點，雖然增幅微乎其微，但確確實實在積累。
這種感覺很像游戲里的經(jīng)驗條。
只不過游戲里的經(jīng)驗值是通過打怪獲取的，而他可以通過吞噬任何東西來獲取。
一塊漆皮提供的經(jīng)驗值大約等于被史萊姆打死三次的教訓——雖然微不足道，但至少是正向的。
陳浩在公交車上閉上了眼睛，開始梳理自己目前掌握的信息。
首先，那個夢是真實的。
其次，那位在夢里出現(xiàn)的金色殘骸，按照祂自己的說法，是一位"八品神"。祂的隕落原因不明，但祂在徹底消散前將吞噬本源分了一部分——萬分之一——給了他。
不，不是萬分之一。
是一顆種子。
一顆擁有吞噬萬物能力的種子。
這顆種子目前能發(fā)揮的效率是千分之三（因為他現(xiàn)在是**），每升一級增加千分之一。一百級以后提升為千分之二，上限百分之五十。三百級以后涉及法則，法則每領悟百分之二，吞噬能力增加百分之一，最終上限百分之百。
這是一條清晰的成長路徑。
更關鍵的是，夢境中那位八品神最后說的話："替吾等看看這個世界是否值得。"
"吾等"——不止一位。
這說明在域外戰(zhàn)場上隕落的**神明，不止一個。而祂們在消散前的最后時刻，或許都在藍星上留下了各自的傳承。
這是一場綿延了幾千年的接力。
從《山海經(jīng)》記載的時**始，**的神明們就在域外戰(zhàn)場征戰(zhàn)。祂們有的來自遠古圖騰，有的來自民間信仰，有的來自那些被寫入經(jīng)卷的妖獸和神獸。祂們一直在戰(zhàn)斗，一直在守護——直到戰(zhàn)死。
而現(xiàn)在，那些殘存的傳承，正在藍星上尋找繼承者。
陳浩不知道自己是被選中的唯一一個，還是其中之一。
但有一件事他很確定——這份力量，不是白送的。
"替吾等看看這個世界是否值得。"
這是一句遺愿。
也是一道考題。
回到家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李明遠不在，估計又去哪個網(wǎng)咖參加公會活動了。陳浩換了一身寬松的衣服，走到客廳那臺游戲艙前，站了很久。
銀灰色的艙體散發(fā)著微弱的藍光，表示處于待機狀態(tài)。
這十年來，他無數(shù)次進出過這臺設備，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帶著一種鄭重的心情面對它。
因為他終于有了可以在游戲中立足的資本。
那個天賦——他在第一次進入游戲時就獲得的隨機天賦——叫做"真實傷害"。
每次造成傷害時，附帶傷害值百分之零點一的真實傷害。不受任何防御屬性減免，直接作用于目標的核心。
這個天賦在游戲的前期幾乎毫無用處。零點一個百分點，打史萊姆一百點傷害才附帶零點一點真實傷害——跟沒有一樣。
但陳浩現(xiàn)在知道了，這個天賦會隨著他的現(xiàn)實等級提升而提升。每升一級增加百分之零點一，上限百分之二十。此后進入第二階段和第三階段，最終可達無上限的真實傷害。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只要他活得夠久、練得夠高，就沒有任何敵人能在他面前站得住。
包括那些不可一世的神明。
當然，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眼前的問題是——他一個一級的小號，怎么在新手村里活下來，并且開始穩(wěn)定地升級？
陳浩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游戲艙的艙門，躺了進去。
冰涼的艙內(nèi)環(huán)境開始緩緩升溫，柔性內(nèi)襯自動調(diào)整到貼合他身體曲線的形狀。頭頂?shù)娜⑼队捌聊涣疗穑恍行袛?shù)據(jù)在眼前流動：
"公民身份識別中……陳浩，CN-310-0227-8491。"
"歡迎回到《萬界**》，您已離開游戲兩日零七小時。"
"您當前位于：新手村·桃源村（第0728號鏡像）。"
"當前等級：1級（經(jīng)驗值0/100）。"
"請注意：您在游戲中有一次死亡記錄（被史萊姆擊?。?，經(jīng)驗值損失1%，當前無經(jīng)驗值可損失，死亡懲罰豁免。"
陳浩的嘴角抽了抽。
連系統(tǒng)都在嘲諷他。
眼前白光一閃，他進入了游戲。
桃源村是**區(qū)最普通的一個新手村之一。
青磚黛瓦的村舍錯落有致地分布在一片桃林之間，桃花四季不敗，據(jù)說是游戲設計者為了給新手玩家一個好心情特意設定的。村中央有一棵需要十幾人才能合抱的巨型桃樹，樹下立著一塊石碑，碑上刻著所有從桃源村走出去的高等級玩家的名字。
這塊石碑叫做"英雄碑"。
每個新手村都有。
碑上最頂端的位置，刻著一個名字："龍淵，150級，第九年離村。"
龍淵是桃源村的驕傲，也是**的頂尖強者之一。他用了九年時間從一個普通玩家成長為圣者，如今正在域外戰(zhàn)場前線。
而陳浩的目標沒那么遠大。
他只想先升到二級。
"嘿，又來了？"一個穿著新手布衣的玩家路過，瞥了陳浩一眼，"兄弟，上次你被史萊姆打死的事兒在村子論壇上掛了兩天，挺火的。"
陳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謝謝提醒。"
"不客氣。對了，需要帶嗎？十塊錢一級。"
"不用了。"
那個玩家聳聳肩，扛著一把鐵劍走出了村口。
陳浩在村子里轉(zhuǎn)了一圈，買了最基礎的紅藥水和藍藥水各五瓶，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備欄——空空如也，除了系統(tǒng)送的一把攻擊力+1的木劍。然后他打開屬性面板：
"玩家：陳浩"
"等級：1"
"生命值：100/100"
"法力值：50/50"
"攻擊力：1（+1木劍）=2"
"防御力：0"
"天賦：真實傷害·初階（每次傷害附帶0.1%真實傷害）"
百分之零點一。
也就是說，他打史萊姆一下，假設造成2點傷害，真實傷害就是0.002點。
四舍五入等于沒有。
但這是零級時的數(shù)據(jù)。只要他的現(xiàn)實等級提升，這個比例就會上漲。而他現(xiàn)實等級的提升，又可以通過夢境吞噬和在游戲中積累經(jīng)驗來實現(xiàn)。
兩條路相輔相成。
"先從最簡單的開始。"陳浩握緊了木劍，朝村外的史萊姆刷新點走去。
桃源村周圍的史萊姆是最低級的怪物。綠色的黏液狀軀體，拳頭大小，只會慢悠悠地朝玩家蠕動過來，然后用身體撞擊——攻擊力極低，但對于一級玩家來說也需要打十幾下才能打死。
而史萊姆打玩家，大概要撞擊二十幾下才能把人撞死。
所以被史萊姆打死這件事，確實是需要一定天賦的。
陳浩深吸一口氣，朝最近的一只史萊姆走去。
十五分鐘后。
他升到了二級。
過程比想象中順利得多。也許是因為心態(tài)變了——以前被史萊姆打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完蛋了又要掉經(jīng)驗"，現(xiàn)在則是"只要我不死就能一直疊傷害"。心態(tài)改變帶來的專注度提升是顯著的。
更重要的是，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關鍵點。
真實傷害雖然只有百分之零點一，但在計算經(jīng)驗值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每次攻擊后獲取的經(jīng)驗比正常值多了約千分之三。
吞噬之核在游戲里也在起作用。
游戲中的靈魂——哪怕是史萊姆這種最低級怪物的模擬靈魂——被擊殺后也會產(chǎn)生微弱的能量碎片，而吞噬之核正在自行吸收這些碎片。
每吸收一只史萊姆的經(jīng)驗+靈魂碎片，他的"實際經(jīng)驗獲取"就比正常玩家多出千分之三。
這個數(shù)字目前看起來微不足道。
但當他升到一百級、三百級以后呢？
陳浩沒有繼續(xù)想下去。
他拎著木劍，走向了下一只史萊姆。
身后的桃林里，桃花依舊爛漫地開著。
而那個被至高神視為棄子的青年，正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向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遠方。
深淵一樣的潛力。
可他現(xiàn)在的等級決定了他只能發(fā)揮出這潛力中的千分之一。
一級對應千分之一。
他現(xiàn)在**，千分之三。
連百分之一都不到。
但他還有大把的時間去升級。
公司坐落在城西的科技園區(qū)，一座灰白色的寫字樓。陳浩在二十三層的小隔間里坐到工位上，打開電腦，開始一天的工作。
他的工作內(nèi)容很簡單——為公司的《萬界**》攻略自媒體賬號寫稿子。準確地說，是從網(wǎng)上搜集各種攻略，然后洗稿、潤色、配圖、發(fā)布。一個月工資四千五，扣除社保和房租后勉強夠活。
"陳浩，昨天的數(shù)據(jù)出來了，你那篇《新手村史萊姆擊殺全攻略》閱讀量又墊底。"部門主管老周端著保溫杯路過，漫不經(jīng)心地丟下一句話。
"好的周哥，我今天努力。"陳浩面不改色。
史萊姆攻略閱讀量墊底——這大概是世界上最符合邏輯的事情了。誰**需要史萊姆攻略？那玩意兒你用腳都能打死。
當然，陳浩是個例外。
他用腳打不死史萊姆。
忙完一天的工作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半。陳浩走出寫字樓時，夜幕剛剛降臨，城市的霓虹燈開始次第亮起。他站在公交站臺等車的時候，又試驗了一下那種能力——這次他小心翼翼地將目標集中在站牌上一塊翹起的漆皮上。
輕微的觸碰。
能量運轉(zhuǎn)。
漆皮無聲無息地消失了，化為一絲熱量流入他的經(jīng)脈。
這一次，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體內(nèi)的變化。丹田的位置，那顆在夢境中被植入的"核"——他決定叫它"吞噬之核"——正在以穩(wěn)定而緩慢的速度旋轉(zhuǎn)。每吸收一絲外界的物質(zhì)或能量，它的旋轉(zhuǎn)就加快一點點，雖然增幅微乎其微，但確確實實在積累。
這種感覺很像游戲里的經(jīng)驗條。
只不過游戲里的經(jīng)驗值是通過打怪獲取的，而他可以通過吞噬任何東西來獲取。
一塊漆皮提供的經(jīng)驗值大約等于被史萊姆打死三次的教訓——雖然微不足道，但至少是正向的。
陳浩在公交車上閉上了眼睛，開始梳理自己目前掌握的信息。
首先，那個夢是真實的。
其次，那位在夢里出現(xiàn)的金色殘骸，按照祂自己的說法，是一位"八品神"。祂的隕落原因不明，但祂在徹底消散前將吞噬本源分了一部分——萬分之一——給了他。
不，不是萬分之一。
是一顆種子。
一顆擁有吞噬萬物能力的種子。
這顆種子目前能發(fā)揮的效率是千分之三（因為他現(xiàn)在是**），每升一級增加千分之一。一百級以后提升為千分之二，上限百分之五十。三百級以后涉及法則，法則每領悟百分之二，吞噬能力增加百分之一，最終上限百分之百。
這是一條清晰的成長路徑。
更關鍵的是，夢境中那位八品神最后說的話："替吾等看看這個世界是否值得。"
"吾等"——不止一位。
這說明在域外戰(zhàn)場上隕落的**神明，不止一個。而祂們在消散前的最后時刻，或許都在藍星上留下了各自的傳承。
這是一場綿延了幾千年的接力。
從《山海經(jīng)》記載的時**始，**的神明們就在域外戰(zhàn)場征戰(zhàn)。祂們有的來自遠古圖騰，有的來自民間信仰，有的來自那些被寫入經(jīng)卷的妖獸和神獸。祂們一直在戰(zhàn)斗，一直在守護——直到戰(zhàn)死。
而現(xiàn)在，那些殘存的傳承，正在藍星上尋找繼承者。
陳浩不知道自己是被選中的唯一一個，還是其中之一。
但有一件事他很確定——這份力量，不是白送的。
"替吾等看看這個世界是否值得。"
這是一句遺愿。
也是一道考題。
回到家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李明遠不在，估計又去哪個網(wǎng)咖參加公會活動了。陳浩換了一身寬松的衣服，走到客廳那臺游戲艙前，站了很久。
銀灰色的艙體散發(fā)著微弱的藍光，表示處于待機狀態(tài)。
這十年來，他無數(shù)次進出過這臺設備，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帶著一種鄭重的心情面對它。
因為他終于有了可以在游戲中立足的資本。
那個天賦——他在第一次進入游戲時就獲得的隨機天賦——叫做"真實傷害"。
每次造成傷害時，附帶傷害值百分之零點一的真實傷害。不受任何防御屬性減免，直接作用于目標的核心。
這個天賦在游戲的前期幾乎毫無用處。零點一個百分點，打史萊姆一百點傷害才附帶零點一點真實傷害——跟沒有一樣。
但陳浩現(xiàn)在知道了，這個天賦會隨著他的現(xiàn)實等級提升而提升。每升一級增加百分之零點一，上限百分之二十。此后進入第二階段和第三階段，最終可達無上限的真實傷害。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只要他活得夠久、練得夠高，就沒有任何敵人能在他面前站得住。
包括那些不可一世的神明。
當然，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眼前的問題是——他一個一級的小號，怎么在新手村里活下來，并且開始穩(wěn)定地升級？
陳浩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游戲艙的艙門，躺了進去。
冰涼的艙內(nèi)環(huán)境開始緩緩升溫，柔性內(nèi)襯自動調(diào)整到貼合他身體曲線的形狀。頭頂?shù)娜⑼队捌聊涣疗穑恍行袛?shù)據(jù)在眼前流動：
"公民身份識別中……陳浩，CN-310-0227-8491。"
"歡迎回到《萬界**》，您已離開游戲兩日零七小時。"
"您當前位于：新手村·桃源村（第0728號鏡像）。"
"當前等級：1級（經(jīng)驗值0/100）。"
"請注意：您在游戲中有一次死亡記錄（被史萊姆擊?。?，經(jīng)驗值損失1%，當前無經(jīng)驗值可損失，死亡懲罰豁免。"
陳浩的嘴角抽了抽。
連系統(tǒng)都在嘲諷他。
眼前白光一閃，他進入了游戲。
桃源村是**區(qū)最普通的一個新手村之一。
青磚黛瓦的村舍錯落有致地分布在一片桃林之間，桃花四季不敗，據(jù)說是游戲設計者為了給新手玩家一個好心情特意設定的。村中央有一棵需要十幾人才能合抱的巨型桃樹，樹下立著一塊石碑，碑上刻著所有從桃源村走出去的高等級玩家的名字。
這塊石碑叫做"英雄碑"。
每個新手村都有。
碑上最頂端的位置，刻著一個名字："龍淵，150級，第九年離村。"
龍淵是桃源村的驕傲，也是**的頂尖強者之一。他用了九年時間從一個普通玩家成長為圣者，如今正在域外戰(zhàn)場前線。
而陳浩的目標沒那么遠大。
他只想先升到二級。
"嘿，又來了？"一個穿著新手布衣的玩家路過，瞥了陳浩一眼，"兄弟，上次你被史萊姆打死的事兒在村子論壇上掛了兩天，挺火的。"
陳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謝謝提醒。"
"不客氣。對了，需要帶嗎？十塊錢一級。"
"不用了。"
那個玩家聳聳肩，扛著一把鐵劍走出了村口。
陳浩在村子里轉(zhuǎn)了一圈，買了最基礎的紅藥水和藍藥水各五瓶，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備欄——空空如也，除了系統(tǒng)送的一把攻擊力+1的木劍。然后他打開屬性面板：
"玩家：陳浩"
"等級：1"
"生命值：100/100"
"法力值：50/50"
"攻擊力：1（+1木劍）=2"
"防御力：0"
"天賦：真實傷害·初階（每次傷害附帶0.1%真實傷害）"
百分之零點一。
也就是說，他打史萊姆一下，假設造成2點傷害，真實傷害就是0.002點。
四舍五入等于沒有。
但這是零級時的數(shù)據(jù)。只要他的現(xiàn)實等級提升，這個比例就會上漲。而他現(xiàn)實等級的提升，又可以通過夢境吞噬和在游戲中積累經(jīng)驗來實現(xiàn)。
兩條路相輔相成。
"先從最簡單的開始。"陳浩握緊了木劍，朝村外的史萊姆刷新點走去。
桃源村周圍的史萊姆是最低級的怪物。綠色的黏液狀軀體，拳頭大小，只會慢悠悠地朝玩家蠕動過來，然后用身體撞擊——攻擊力極低，但對于一級玩家來說也需要打十幾下才能打死。
而史萊姆打玩家，大概要撞擊二十幾下才能把人撞死。
所以被史萊姆打死這件事，確實是需要一定天賦的。
陳浩深吸一口氣，朝最近的一只史萊姆走去。
十五分鐘后。
他升到了二級。
過程比想象中順利得多。也許是因為心態(tài)變了——以前被史萊姆打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完蛋了又要掉經(jīng)驗"，現(xiàn)在則是"只要我不死就能一直疊傷害"。心態(tài)改變帶來的專注度提升是顯著的。
更重要的是，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關鍵點。
真實傷害雖然只有百分之零點一，但在計算經(jīng)驗值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每次攻擊后獲取的經(jīng)驗比正常值多了約千分之三。
吞噬之核在游戲里也在起作用。
游戲中的靈魂——哪怕是史萊姆這種最低級怪物的模擬靈魂——被擊殺后也會產(chǎn)生微弱的能量碎片，而吞噬之核正在自行吸收這些碎片。
每吸收一只史萊姆的經(jīng)驗+靈魂碎片，他的"實際經(jīng)驗獲取"就比正常玩家多出千分之三。
這個數(shù)字目前看起來微不足道。
但當他升到一百級、三百級以后呢？
陳浩沒有繼續(xù)想下去。
他拎著木劍，走向了下一只史萊姆。
身后的桃林里，桃花依舊爛漫地開著。
而那個被至高神視為棄子的青年，正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向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