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便宜得離譜的房子
我叫林默，二十四歲，剛來這座城市三天。
口袋里的錢已經(jīng)見底了，工作還沒著落，唯一緊迫的事情就是找一個便宜的住處。我在網(wǎng)上翻了一整天的租房帖子，不是價格貴得離譜，就是位置偏到要換三趟公交。
直到我看見了那條帖子。
"城南老街青瓦巷7號，一室一廳，月租三百，拎包入住。"
三百塊？
我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沒錯，月租三百，還附了幾張照片——雖然房子老舊，但收拾得很干凈，家具齊全，甚至還有一臺看起來不算太老的冰箱。
在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里，三百塊連一個床位都租不到。
我心里隱隱覺得不對，但窮這個字像一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逼著我撥通了上面留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
"喂？"是個老**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銹。
"**，我看到您發(fā)的租房帖子，請問房子還在嗎？"
"在的。"老**的聲音很平靜，"你什么時候來看？"
"今天可以嗎？"
"來吧，我等你。"
電話掛了。
我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她沒問我是誰，沒問我的情況，甚至沒問我怎么找到的帖子。她只說了三個字：我等你。
像是早就知道會有人打來這個電話。
青瓦巷藏在城南最老的一片街區(qū)里，周圍的樓房大多已經(jīng)拆了一半，露出灰色的磚墻和生銹的鋼筋，像一具具被剝了皮的骨架。
7號是巷子最深處的一棟獨立小樓，三層，外墻貼著暗綠色的瓷磚，很多已經(jīng)脫落，露出底下發(fā)黑的水泥。樓門口種著一棵老槐樹，樹冠巨大，把整棟樓籠罩在濃密的陰影里。
明明是下午兩點，這棟樓周圍卻暗得像傍晚。
一樓的門開著，一個老**坐在門口的藤椅上，穿著一件灰色的棉布衫，頭發(fā)全白了，梳得一絲不茍。她的臉上皺紋密布，但眼睛很亮，亮得有些不正?！駜深w嵌在枯樹皮里的黑色玻璃珠。
"林默？"她開口了。
我愣了一下。我沒在電話里說過我的名字。
"您……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你在網(wǎng)上注冊的名字就是林默。"她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齊的假牙，"來，我?guī)闵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