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最后一行，我猶豫了幾秒，還是敲上去了：會愛人。
指紋支付的彈窗跳出來。
216萬。
我閉上眼按了下去。
卡里的余額清了個干凈。
第二章
三個月后，貨到了。
沒有大箱子，沒有泡沫填充。
兩個穿灰色工裝的技術(shù)人員扶著一個人走進我家客廳，讓他靠坐在沙發(fā)上。
"沈女士，請為您的專屬伴侶命名并錄入聲紋，系統(tǒng)會自動激活。"
我看著沙發(fā)上的人。
說明書上寫的是"仿生體"，可當(dāng)他就在面前的時候，沒人會用這個詞。
他的皮膚有毛孔，有細(xì)小的絨毛。胸腔在起伏，幅度很輕，像真的在呼吸。睫毛很長，安靜地垂著。
我伸出手，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溫的。
技術(shù)人員遞給我一個激活面板："命名之后叫一聲他的名字就行。"
我在面板上輸了兩個字：季寒。
"季寒。"
他的眼睛睜開了。
我以為會看到某種電子質(zhì)感，看到機械聚焦的過程。
沒有。
那是一雙深褐色的眼睛，干凈得像沒起過風(fēng)的湖。
他看著我，像第一次看見這個世界，而這個世界里只有一個人值得看。
"念念。"
他的聲音很低，帶一點啞，像剛睡醒。
技術(shù)人員走了之后，家里安靜下來。
季寒站起身，動作很順暢，沒有任何卡頓。他看了一圈屋子，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然后轉(zhuǎn)頭看著我。
"冰箱太空了。明天我列個清單，你帶我去趟超市。"
那一刻他不像是一個被激活了三分鐘的仿生體。
他像一個剛搬進來的新室友，正在開始過日子。
第一個月，我每天都在適應(yīng)。
季寒學(xué)東西極快。第三天他就摸清了我喜歡的早餐口味，咖啡少奶多糖。第五天他知道我洗澡的水溫是39度，毛巾要鋪在暖氣片上提前熱著。第十天他已經(jīng)能做出比外賣好三倍的番茄牛腩。
下班回家，燈是亮著的。
浴室的水放好了。
他站在玄關(guān)等我，接過我的包，遞上一杯溫水。
"今天客戶又改需求了？你額頭有一條紋，只有煩躁的時候才會有。"
我端著杯子看他。
"你怎么知道？"
"我記得你每一個表情對應(yīng)的情緒。"他說得平淡又自然，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