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墨頭也不抬："你又在黑市口站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路過黑市回來，腳步聲都會慢半拍。在糾結那塊巧克力吧。"
笑笑的表情裂了一瞬，然后嘿嘿笑了："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蟲。"
"請不要用這么惡心的比喻。"
蘇墨放下手里的零件，抬起頭。黑長直一絲不茍地扎成低馬尾，白襯衫配黑色長褲，在這個灰撲撲的廢土世界里顯得格格不入。她明明也才二十二歲，但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總給人一種"我已經(jīng)活了五百年"的錯覺。
"今天過得怎么樣？"笑笑癱到另一張椅子上。
"一般。"蘇墨拿起一個零件，"在嘗試修復這個空氣凈化器。下層區(qū)的空氣質量越來越差了。"
"能修好嗎？"
"概率七成。"
"那很高??！"
"是修好之后能撐三個月的概率七成。"
"……"
笑笑沉默了兩秒，然后猛地坐起來："蘇墨，你說咱倆什么時候能發(fā)財？"
"按目前的配給標準和黑市物價計算，預計需要一百四十七年。"
"那還奮斗個啥啊，躺平算了。"
"躺平不會讓你吃到***。"
笑笑瞬間坐直："你說得對！明天就去副本大廳看看有沒有活干！"
蘇墨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長庚城的穹頂——那個保護城市免受灰幕侵蝕的巨大力場——正在切換成夜間模式，藍色的能量波紋在穹頂表面緩緩流淌。
笑笑趴在窗臺上看了一會兒："你說灰幕外面是什么樣的？"
"不知道。"
"你不好奇嗎？"
"不好奇。"
"騙人。"
蘇墨沒說話。
笑笑也沒追問。她和蘇墨認識八年了——從福利院開始。她知道蘇墨不是不好奇，只是習慣把好奇壓下去。就像蘇墨知道笑笑不是真的沒心沒肺，只是習慣用嬉皮笑臉來掩飾。
兩個人就這么安靜地待了一會兒。
然后笑笑突然開口："如果有一天你被灰幕抓走了，我會去救你的。"
"……能不能不要突然說這種話。"
"不能！這叫閨蜜的宣言！"
"那如果你被灰幕抓走了——"
"你會來救我嗎？"
蘇墨沉默了三秒鐘。
"我會用邏輯推演出最高效的救援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