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院子外面已經圍了一圈人。

青山村不大，總共也就三四十戶人家，這會兒至少來了一半。

人群中間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胖男人，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藍布長衫，留著兩撇小胡子，正是青山村的村長王德發(fā)。

王德發(fā)身邊站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低著頭，手里絞著衣角，是他的女兒王秀蘭。

林北從記憶里知道，原主跟這個王秀蘭訂了娃娃親。兩家當年條件差不多，后來王德發(fā)當了村長，日子越過越好，林家卻越來越窮，這門親事就成了王家的心病。

王德發(fā)清了清嗓子，掃了一眼林家那破爛的茅草屋，臉上露出一絲不加掩飾的嫌棄。

"林家的，我今天來呢，是有件事跟你說。"

趙氏臉色煞白，聲音都在抖："王村長，您……您要說什么？"

王德發(fā)摸了摸胡子："當年定親的時候，兩家條件還過得去，可現(xiàn)在你們家這情況，大山躺在床上起不來，地里的莊稼都快死絕了，連飯都吃不飽。我這當?shù)模偛荒苎郾牨牽粗|女跳火坑吧？"

人群里有人小聲議論。

"早該退了，林家那窮樣，嫁過去喝西北風??？"

"可不是嘛，林大山那個病怏怏的，指不定哪天就……"

"噓，小聲點。"

趙氏的嘴唇哆嗦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王村長，北兒是個好孩子，他勤快，肯吃苦，以后日子會好起來的……"

王德發(fā)不耐煩地擺擺手："好起來？你自己信嗎？三畝爛地，種啥死啥，你們家明年的田稅都不一定交得上。我今天把話撂這兒了，這門親事，退了。"

他從懷里掏出一張泛黃的紙，就是當年兩家定親時寫的婚書。

"啪"的一聲，婚書被他撕成了兩半，扔在地上。

趙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出了聲。

林北站在她身后，看著這一幕，腦子里嗡嗡的。

丟人嗎？丟人。

可他更多的感受是——冷。

這些人圍在這里，不是來主持公道的，是來看熱鬧的。他們的眼神里沒有同情，只有那種看好戲的興奮。

王德發(fā)的大兒子王虎擠在人群前面，抱著膀子，嘴角翹得老高："林北，別怪我爹心狠，實在是你家這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