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燼》
我是皇上的白月光替身。
他娶我那天，吻著我頸側朱砂痣說：“這里最像她。”
后來敵國送來真正的白月光。
他讓她住我的寢宮，戴我的珠釵，甚至在宮宴上讓我跪著為她布菜。
我咳血那日，他正為她描眉：“裝病爭寵？你連她一根頭發(fā)都比不上?！?br>后來我死了。
死前用**剜了頸上那顆痣。
血泊里那張臉，終于不像任何人了。
1
大婚那夜，蕭衍吻著我頸側時，指尖反復摩挲著那粒朱砂痣。
燭火噼啪，他眼底映著跳動的光，語氣像浸了蜜的刀：“這里最像她。”
我那時還不懂“像”這個字有多疼。
只覺他呼吸滾燙，唇瓣流連在那粒小痣上，仿佛那是世間最珍貴的印記。我縮在他懷里，羞怯又歡喜地喚他“陛下”。
他動作忽然一頓。
抬起我的臉，在昏黃燭光里細細端詳片刻，眼神恍惚了一瞬，隨即輕笑：“你這雙眼，若再垂三分就更像了?！?br>后來我才知道——
他說的“她”，是鎮(zhèn)北侯嫡女沈知微。
蕭衍還是皇子時愛而不得的明月光。
而我，吏部侍郎庶女林晚辭，只因側臉輪廓與她三分相似，頸間恰好有粒同位置的朱砂痣，便被他一眼挑中，從秀女冊里撈出來，直接封了貴妃。
椒房獨寵，夜夜承歡。
闔宮都說，林貴妃是陛下心尖上的妙人。
只有我自己清楚，每回侍寢，蕭衍總要我從背后抱住他，臉貼在他脊背上，不許出聲。
直到很久以后，敵國老皇帝暴斃、新帝將沈知微當做禮物送回大梁時，我才在宮宴上遠遠望見她——
原來沈知微最愛從背后擁住戀人。
原來她沉默時，眼角會垂下三分弧度。
原來我學的，都是她的習慣。
2
沈知微回宮那日，是個雪天。
蕭衍親自到宮門迎接。
我站在城樓上，看著他一襲玄黑大氅，在漫天飛雪里張開手臂，將那個白狐裘的身影緊緊擁入懷中。
隔著那么遠，我竟看清他發(fā)紅的眼尾。
沈知微似乎掙扎了一下。
蕭衍卻將她摟得更緊，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么，她忽然不動了，任由他牽著上了御輦。
那輛御輦，三日前他才與我同乘，在輦中喂我吃江南進貢的蜜橘。
“晚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