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個月，定讓這新少奶奶‘病逝’……”
“可憐見的，才十六呢……”
我攏了攏披風(fēng)，夜色里輕輕笑了。
三個月？
那得看是誰讓誰“病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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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給公公納個妾，如何？
卯時初刻，天還黑著。
我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王氏房外。她讓我在冷風(fēng)里站了兩刻鐘，才喚我進去伺候洗漱。
水要溫的，不能燙一分；帕子要新的，不能有半點毛糙；梳頭要輕，扯掉一根頭發(fā)便是大不敬。
我做得滴水不漏，甚至在她故意打翻水盆時，第一時間跪地擦拭，抬頭時眼眶微紅：“母親恕罪，是兒媳笨手笨腳。”
她一拳打在棉花上，臉色更沉。
接連三日，花樣百出：讓我抄百遍《女誡》，手腕腫了也不許停；飯菜不是太咸就是餿的；夜里派人裝神弄鬼敲我窗戶。
我照單全收，該哭時哭，該跪時跪，轉(zhuǎn)頭就讓自己院里的丫鬟“不小心”把消息透給前院的陳老爺。
陳老爺，我那位掛名公公，是個典型的怕老婆老學(xué)究，看重面子勝過一切。
第五日，陳老爺終于在前廳“偶遇”正捧著抄好《女誡》、眼睛腫成桃子的我。
“這是……”
我慌忙將手往后藏，聲音哽咽：“父親安好。是、是兒媳在練字……”
他看到了我紅腫的手腕，眉頭皺起。當(dāng)晚，王氏被叫去書房，隱約傳來爭執(zhí)聲。
翌日，刁難明顯少了。
但王氏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我知道，這不過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
果然，三日后回門，王氏“體貼”地只讓我?guī)Я藗€小包袱，連像樣的馬車都沒派?；氐教K家，嫡母假意關(guān)懷，實則句句敲打：“既嫁了，就好好守寡，別給娘家丟人?！?br>我唯唯諾諾，臨走時，卻“失手”打翻了嫡姐最愛的胭脂盒，那盒名貴的“洛神醉”碎了一地。嫡姐尖叫，我惶恐跪地，袖中藏著的、從陳家賬房“不小心”帶出的碎銀子，恰好滾到嫡母腳邊。
嫡母臉色一變，看向我的目光多了審視。
回陳府的馬車上，我靠著車壁閉目養(yǎng)神。
對付王氏，不能只防守。得讓她自顧不暇。
一個念頭漸漸清晰。
陳家最大的痛點是什么？子嗣。
陳昭一死，香火斷絕。王氏年過四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