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縮，后背緊緊貼住床頭，瞳孔收縮，滿眼都是防備和恐懼。
陸時珩的手徹底僵住了。
他垂眸看著我，眼底的溫柔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讀不懂的幽深，像寒潭，深不見底。
“棲遙，”他輕聲叫我的名字，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你怎么了？怕我？”
我攥緊被子，指節(jié)泛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怕。
我怕他下一秒就會掐住我的脖子，怕這一次，我再也醒不過來。
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guī)缀跻舷?，才緩緩收回手，低聲說：“好，不喝就不喝。你再睡一會，我在客廳處理點工作，有事叫我。”
他轉(zhuǎn)身離開，輕輕帶上了臥室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瞬間癱軟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冷汗浸透了身上的真絲睡衣，貼在皮膚上，又冷又黏。
我看了一眼時鐘，00:08。
距離我死亡的時間，還有兩小時九分鐘。
前六次循環(huán)，我從最開始的崩潰、不信、試圖解釋、試圖逃跑，到后來的反抗、掙扎、鎖門、藏武器，全都沒用。
無論我做什么，無論我怎么躲，凌晨兩點十七分一到，死亡必然會如期而至。
鎖門，他會有鑰匙；藏刀，他會提前拿走；逃跑，公寓的門窗會被提前鎖死，整間屋子，就是一個密不透風的牢籠。
而他，永遠是那個置身事外、完美無瑕的丈夫，**來了，只會覺得我是意外身亡，覺得他悲傷過度，情深義重。
沒有人會相信，我是被自己的丈夫，一遍遍地**在循環(huán)里。
這一次，我不能再坐以待斃。
我要弄清楚，他為什么要殺我。
為什么是第三十七天，為什么是凌晨兩點十七分，為什么，他要一遍遍地讓我死在他面前。
我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雨點擊打玻璃的聲音，還有他輕輕敲擊筆記本鍵盤的聲音，規(guī)律、沉穩(wěn)，像他這個人一樣，看似毫無破綻。
我深吸一口氣，輕輕轉(zhuǎn)動門鎖，打開了一條縫隙。
客廳只開了角落的落地燈，暖光籠罩著沙發(fā)，陸時珩坐在沙發(fā)上，背對著我，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他身上，他的側(cè)臉線條冷硬，和剛才在臥室里溫柔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沒有在處理工作。
他的電腦屏幕上，是一個我從未見過的文檔，標題只有兩個字：回聲。
而文檔里，密密麻麻的，全是我的名字，孟棲遙。
還有一行行，記錄著我每一次死亡的時間、死法、甚至我死前的表情、說過的話。
從第一次煤氣中毒，到上一次吊燈碎裂，六次死亡，分毫不差，記得清清楚楚。
我的血液瞬間凍結(jié)。
原來他什么都記得。
原來每一次循環(huán)，他都帶著和我一樣的完整記憶。
他不是無意識地殺我，他是清醒地、刻意地、一次又一次，親手送我上路。
就在這時，他敲擊鍵盤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沒有回頭，卻像是背后長了眼睛，低沉的聲音，穿過安靜的客廳，精準地落在我耳朵里：
“看夠了嗎，孟棲遙？”
我渾身一僵，站在門后，動彈不得。
他緩緩合上電腦，轉(zhuǎn)過身，看向我藏身的門縫。
落地燈的光打在他臉上，一半在明，一半在暗，溫柔的面具徹底撕碎，只剩下冰冷的、近乎**的平靜。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臥室的門走過來。
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卻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臟上。
我猛地后退，轉(zhuǎn)身想反鎖房門，可已經(jīng)晚了。
他的手先一步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