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兩次。不是因為心動。是因為不安——他的目光太直。他不是在看一個妻子。他是在看一個——她不確定他看到了什么。
"好。下午兩點。"
他站起來。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我讓司機兩點到門口。"
沈鹿溪低下頭，聲音是早已校準(zhǔn)好的溫軟："謝謝。"
她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等門關(guān)上的聲音傳來，她才慢慢抬起頭。
面前的咖啡已經(jīng)涼了。
她只喝了一口。
下午一點四十五分。黑色的邁**停在傅氏集團大廈門口。
沈鹿溪下車的時候，傅沉舟已經(jīng)在門口等她了。
陽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換了早上的深灰西裝，是另一套藏青色的。袖扣換了一對——不是早晨那對。沈鹿溪注意到了。三年了，她養(yǎng)成了觀察他每一個細節(jié)的習(xí)慣。不是為了關(guān)心。是為了情報。一開始是為情報。
電梯從地下三層升上來。鏡面門上映出兩個人的影子。并排站著，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電梯在七樓開了。一個抱著文件夾的年輕職員看到傅沉舟，愣了一瞬："傅總。"
傅沉舟沒有反應(yīng)。職員連忙低頭退出去，等下一班。
沈鹿溪在心里記下了樓層：七樓，信息部。
電梯繼續(xù)上行。二十層。二十三。二十五。
門打開的一瞬間，沈鹿溪的瞳孔微微收縮。
二十五層是傅沉舟的獨立辦公層。整層樓只有他的辦公室、一個會議室和溫時硯的工位。視野極好，整面落地窗正對帝都中軸線。但這不是她關(guān)心的。她在看門禁。二十五層的電梯口有一道獨立的虹膜識別系統(tǒng)。通往傅沉舟辦公室的走廊盡頭還有第二道。
兩道。
她記住了。
"你先坐。我開個會就過來。"傅沉舟推開辦公室的門，指了一下旁邊的會客區(qū)。"這層你可以隨便走。"
隨便走。
這三個字鉆進了沈鹿溪的耳朵里，像一把鑰匙**了一把鎖——鎖不對，但能轉(zhuǎn)。
她在他的辦公室里坐了不到五分鐘。確定溫時硯不在，確定走廊空了，她站起來出去。
說辭早就準(zhǔn)備好了——"迷路了""找洗手間""好奇到處看看"。每一句都在"傅**"的人設(shè)范圍之內(nèi)。一個悶了三年沒進過丈夫公司的**，亂逛是合理的。
她沒進那些門禁森嚴(yán)的辦公室。她在走廊里慢慢走。不慌——慌是破綻。她用的是好奇的步伐。偶爾停下看看墻上的企業(yè)宣傳欄。
二十三層的季度會議還在繼續(xù)。走廊盡頭能看到會議室的門——緊閉。偶爾傳出模糊的匯報聲。
她轉(zhuǎn)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信息部的門禁，指紋+刷卡。檔案室，密碼鎖。技術(shù)部，人臉識別。她把每一條通道的門禁類型記在腦子里，像畫一張只有自己看得到的地圖。
走廊盡頭是一扇不起眼的灰色門。上面沒有標(biāo)識，沒有門牌。但沈鹿溪知道——從她在外圍搜集到的情報推測——這扇門后面是傅氏的服務(wù)器機房。
她從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機。
屏幕上打開的是一個看起來像系統(tǒng)設(shè)置的界面。實際上是一個深度掃描程序。她用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程序開始運行。
進度條走了不到一半。
一只手覆在了她的手機上方。
那只手沒有用力。指骨修長，溫度透過屏幕邊緣傳到她的手背。不是搶，不是奪。是按住了。
沈鹿溪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是被嚇得——是來不及反應(yīng)。她從進門到現(xiàn)在一直在計算自己的破綻。步速。停留的時間。目光的落點。一切都在控制范圍內(nèi)。但她沒有計算到這個人可以在她掃描程序的第三秒就出現(xiàn)在她身后。
"找什么？"
傅沉舟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很輕。像昨晚那句"以后不用等"一樣輕。但昨晚的溫度是冷的。今天這句話的溫度——她分辨不出來。
沈鹿溪抬頭。
他的眼睛正對著她。距離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的瞳孔邊緣——深棕色的虹膜里，外面走廊的光線縮成了針尖大的一點。那眼神里沒有被她設(shè)想過的東西。
沒有憤怒。沒有疑惑。不是"妻子在丈夫的禁地亂逛"應(yīng)該有的反應(yīng)。
是一種了然。
像他看了她三年。而過去的每一件事——每一個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