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輛黑色賓利正停在臺階下，車窗慢慢降了一半。
第二章 雨夜訣別真相初現(xiàn)
陸清念坐在車?yán)?，一臉對不起的模樣?br>"若晚，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我的視線掠過她，看到后排那個連頭都沒抬的男人。
"不用。"
后排傳來男人冷冷的一句。
"走。"
車子輪子碾過路面積水，濺了我一裙子。
我站在雨里，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尾。
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周律師，我爸走之前的那筆信托基金，繼承條件是什么？"
"沈小姐，按照沈先生的遺囑安排，您需要前往**接手沈氏原有的產(chǎn)業(yè)股權(quán)，并且五年內(nèi)不得返回本市。"
"落地**之后，信托基金自動解鎖，屆時會有專人和您對接。"
雨水順著我的頭發(fā)淌下來，冷得發(fā)抖。
我看著那條雨霧里模糊的長街。
"好，我答應(yīng)。"
回到家的時候渾身濕透了。
客廳燈亮著。
姜亦川坐在沙發(fā)上，陸清念坐他旁邊，一人端著一杯茶。
兩個人一起抬頭看我。
好像我才是闖進來的那個外人。
"太晚了，清念今晚住家里，你應(yīng)該不介意吧？"
他上下看了我一眼，一副準(zhǔn)備好了和我吵架的姿態(tài)。
擱從前，南城沈若晚會直接上去撕了那個女人的臉。
但今天我只停頓了一秒。
"行，想住幾天都行。"
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我換了鞋進了主臥，關(guān)上浴室的門。
熱水沖下來的時候，肚子墜墜地疼。
我雙手撐著墻面，在水汽里慢慢彎下腰。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了。
陸清念剛回本市的那天晚上，姜亦川就把她帶回了家。
我站在玄關(guān)，看著他抱著一個喝得爛醉的女人推門進來。
"你帶別的女人回家？"
我當(dāng)時氣笑了。
"你連裝都不裝了？"
他腳步?jīng)]停，徑直把人放進了主臥的床上。
我跟在后面，看著他轉(zhuǎn)身去浴室擰了條熱毛巾，一點一點擦她的臉。
我站在臥室門口，他連頭都不抬。
"別大驚小怪的，清念是我發(fā)小，她家出了事，心情不好，你少在她面前擺臉色。"
姜亦川有潔癖。
嚴(yán)重到我有一次在外面喝多了回家，他讓司機直接把我拉去酒店住了一夜，理由是酒味他受不了。
但陸清念可以醉成一攤爛泥，躺在他的枕頭上。
他的所有規(guī)矩和底線，在陸清念面前一條都不存在。
浴室門外傳來敲門聲，把我從回憶里拉回來。
"若晚，出來說幾句話。"
他的語氣已經(jīng)比平時軟了不少。
我沒應(yīng)聲。
洗完澡推開門，他就站在外面，手里捏著吹風(fēng)機。
"坐下，我吹。"
我懶得跟他客氣，坐下了。
"今天的事翻篇了，"他的手指穿過我的頭發(fā)，指尖涼得嚇人，"我們好好過日子。"
"嗯，好好過。"
過好我自己的。
他聽完松了口氣，繃著的肩膀慢慢放下來了。
"這就對了。"
鏡子里，我看見他低垂著的眼。
姜亦川的眼睛確實好看，不笑的時候冷，笑起來就覺得整個人溫柔得不像話。
當(dāng)初認(rèn)識他就是因為這雙眼睛。
六年前在酒吧，我碰上了一個地頭蛇。
那時候沈家還沒垮，我在南城橫著走，出門從來不帶保鏢。
那男人喝上頭了，扯著我頭發(fā)就是一巴掌，嘴里罵罵咧咧。
包廂的門就是在那一腳被踹開的。
姜亦川走進來，一腳把那男的蹬出去兩米。
然后低頭看了我一眼。
"成天這么囂張，怎么到這里就慫了？"
可我完全沒生氣。
反而從那天起，追在他后面跑了兩年。
吹風(fēng)機停了。
我從鏡子里再看他一眼。
那雙眼睛，什么感覺都沒了。
"看什么？"姜亦川有些不自在，挪開了視線。
"沒什么。"
他正要開口，門被推開了。
陸清念穿著我的睡衣，站在臥室門口。
她走過來，輕輕拉了拉姜亦川的袖口。
"亦川，你能來陪我坐一會兒嗎？"
"我家里現(xiàn)在這邊就你一個親近的人了，我一個人有點害怕。"
姜亦川看了我一眼，遲疑了一下。
"不太合適，我……"
"你去吧。"
他猛地轉(zhuǎn)過頭看我。
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像是賭氣一樣站起來。
"行，那我就過去了！"
我轉(zhuǎn)身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