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的地鐵去上班。
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裝下兩樣?xùn)|西：代碼和他心愛的姑娘。
溫妤和他是一個大學(xué)的學(xué)妹，在一家小雜志社做編輯。
她很愛笑，眼睛彎起來像月牙，聲音軟軟糯糯的。她會坐兩個小時的公交車，只為給加班的姜池送一碗她親手煲的湯。她會在姜池因為一個技術(shù)難題焦頭爛額時，安靜地陪在他身邊，給他遞上一杯熱水。
我見過他們最好的樣子。
在那個只有五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他們擠在一張小小的沙發(fā)上，分享一份廉價的盒飯，卻笑得比擁有全世界還要開心。
姜池會把盒飯里唯一的雞腿夾給溫妤，溫妤又會偷偷咬下一半，再塞回姜池嘴里。
那時的姜池，眼睛里是有光的。
他說，遙遙，等哥再奮斗兩年，攢夠了首付，就跟你嫂子結(jié)婚。到時候，我們買個大一點的房子，把爸媽也接過來。
我以為，那就是他們的一輩子。
直到他帶著溫妤，第一次回了家。
三
我家的家境，不好不壞。
我爸是國企的中層領(lǐng)導(dǎo)，我媽是退休教師。算不上大富大貴，但在我們那個三線小城里，也算是體面人家。
我媽是個極度要強的女人，一輩子都活在別人的眼光里。誰家的兒子考上了名校，誰家的女兒嫁進了豪門，都是她掛在嘴邊的談資，和用來鞭策我和我哥的標(biāo)桿。
她對兒媳婦的要求，早就列好了一二三四。
家世要好，工作要體面，長相要拿得出手，最重要的是，對我哥的事業(yè)要有幫助。
溫妤顯然一條都不占。
她來自偏遠(yuǎn)的農(nóng)村，父母都是農(nóng)民，底下還有個弟弟。她自己，一個月拿著三千塊的工資，在偌大的城市里，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我至今都記得，那天在飯桌上，我媽那毫不掩飾的，挑剔的眼神。
“小溫是哪里人?。俊?br>“家里是做什么的？”
“一個月工資多少啊？夠自己花嗎？”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軟刀子，扎在溫妤的自尊上。
姜池緊緊握著溫妤的手，不停地打圓場：“媽，小妤她很好，對我很好。”
我媽冷笑一聲，放下了筷子：“好？對你好有什么用？她能幫你什么？你現(xiàn)在是在事業(yè)上升期，需要的是一個能助你一臂之力的賢內(nèi)